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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告诉我,一切已是过眼云烟,早已随风而逝?”
“我可以肯定自己爱过你。”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情意。
“但你更肯定自己已不再爱我。”
“对不起。”
她又笑了。“当年你离开我时并没有说对不起。”
“当年即使我没有先离开,你迟早也是会离开我的。”他回忆着与她的邂逅,爱情的战栗和激情,被冷淡后的恼恨,一切一切都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你认为这一次我会离不开你?”她略微激动了些。
“Teresa,”他语带歉意。“感情仿佛棋子,子起子落冥冥中都有定数,关键在于你要什么,以什么样的心情。”他停下来,定定住视她片刻。“我已经没有了你要的心情跟感觉。”
“为什么?”她终于隐藏不住失望。“在我绕了一大圈之后,在我的心变得纯净时决定回头之后,你却…为什么?”
“我回不到你的轨道上。相信我,我试过,但我真的回不去了。”他平静陈述。
她为之失语。思量着自己是否该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心满意足。他毕竟试过了不是吗?虽然结果是失败的。
他也跟着沉默,两人之间马上又浮现一层隔膜。失语和隔膜将她重新对他燃起的爱带向一片荒芜。
“因为住在你家里的那个女孩吗?”她在心中嘲笑自己无法洒脱到不追根究底的层次,他必然是情有所移。
他点点头。“她不住在我家已经很久了。你见到她的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是吗?你在暗示我,她的离开跟我有关?”她声音里已没有情绪。
“跟你无关,跟我有关。”
记忆在她脑中迅速倒带。停车场里他一见那女孩便焦虑不已。不准她碰他额上的伤想必也与那女孩有关。他在电话中严厉交代其不准迟归的人儿肯定也是那女孩。
“我明白了。”她脸上又挂着春风般的笑容。
再次,他审视着眼前绝美的容颜,心中是一片释然,一片坦然。
他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地结束掉一段曾以为可以死灰复燃的感情。回到家中,他又独自面对客厅里那堵白墙静坐时,才发现费尽心思他都无法否定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一个一直渴望玫瑰扬苞吐蕊的自己。
头顶上方的线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猛然间跳动地闪了闪,他的太阳穴被闪得发疼。
他的眼光又投向沉默的电话,思量着子夜里有谁肯陪他说话?爱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再听不到自由。没有了止疼的鸦片,他几乎夜夜难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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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里一个清早,魏欥华接到何大成来自高雄的急电后,马上搭机前往何大成家。
“幼幼呢?”一进何家大门,他揪着何大成问,心急之情溢于言表。
“刚睡着,你先别吵醒她比较好。”何大成拍了拍他的臂膀,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她还好吧?”他惴惴不安地问着,一路深锁的眉端始终不得抒解。他正思忖着自己是否该做最坏的打算。
何大成在电话里简单的一句“幼幼出事了”便让他的心顿时拧成一团,疼得他不得不再一次强迫自己去面对失去她的悲哀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