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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她绝望地喊了一声“表哥”朱瞻垣只能回头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其它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来人啊,给我好好地伺候夫人。下官到前厅招呼客人去,晚点儿…再来好好『陪伴』、『陪伴』夫人。”柴毅眉飞色舞道。
鱼澹然身旁随即婢女环绕。
新房之中,红烛高挂,烛光正熊熊地燃著,但她却心灰意冷,恨不得引火上身,马上化为灰烬,随一缕轻风飘呀飘,飘到苏州城里,飘进摘云山庄,哪怕只是见他一面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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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佳宾散去,已是二更时分,柴毅喝得醉醺醺地进洞房来,
“下去,下去,统统…下去!夫人我自个儿『伺候』…不劳各位费心了。”
柴毅走起路来已是东倒西歪、跌跌撞撞,他醉言醉语地遣去婢女。
“夫人…来,香—个!以后下官会好好疼惜你…”柴毅挨过身去,试图一亲芳泽,揽住鱼澹然的香肩道,
“别过来喔!否则,这把匕首可是不长眼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鱼澹然突然取出袖中的匕首,护住胸前道。
“哎哟!夫人,你才初入我柴家大门,就身藏凶器,预备谋杀亲夫呀。”
柴毅根本无视于匕首的存在,得寸进尺,贴过脸去,极其挑衅地道。
鱼澹然眼见名节即将不保,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殉情以明志,也不愿违背心意,嫁作柴家妇,苟且偷生一辈子。
“然妹,小心!”
鱼澹然手持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正要一刀刺进去时,柴毅突然重击一下她的手腕,随即匕首掉到地面上。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为什么…”
鱼澹然又哭又闹的,死命地试图夺回地上的匕首。
“柴毅,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搏斗了许久,鱼澹然在全然被柴毅制住时,已面如死灰,却目光如炬地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你心早已属于白容膝那小子,我有自知之明,既不想占有你的人,也没打算掳走你的心,你也不看清楚我是谁,只会又哭又闹,还学人家烈女殉情呢。”
说著说著,柴毅把新郎倌的帽子取了下来“现出原形”露出—头丝缎般的秀发。
“娉婷姐姐…怎么会是你!?”
鱼澹然又惊又喜,又喜又惊,终于破涕为笑,搂住“柴毅”哭笑不得…
原来赵娉婷为了完成其父赵崇石之遗志,追回礼部失窃的那批宝物,以将功折罪,所以特地向同乡一个大病初逝的举人家属买了个空名,冒名顶替,进京赴考,而后一举中了状元。
门外响起敲门声。
“柴文给少爷、夫人送酒菜来!”
“进来吧。“
“少爷,夫人。”
书僮柴文见柴毅“夫妇俩”并肩坐在绣床上,—副“柔情蜜意”的模样,顿时安心了不少。
“死婵娟,你别装了!就算把你烧成灰,我都还认得出来。”
鱼澹然见这书僮居然如此大胆,夜闯洞房,还睁大双眼盯著她直看,加上赵娉婷都“破功”了,哪由得婵娟这丫头装蒜下去。
“哦,鱼姑娘,原来你们『相认』了,我还以为你变节了。”柴文机伶道。
于是,她们主仆三人,在新房之内尽情畅饮…
夜阑人静时分,红烛高照,正是她们无拘无束、把酒高歌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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