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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5)

“没什么。”淑贤装作若无其事“要吃宵夜吗?”

淑贤输了也觉得兴,因为这代表了他选对了丈夫,她只是微笑。

“到底是什么事?”成德把淑贤搂住“告诉我。”

“成德,我们结婚十周年,你打算怎样庆祝?”淑贤温柔的发问。

说时也很温和,你是长,如果没有嫡孙,我当然有责任。”淑贤掉下一行泪“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成德抚着她的发:“也许,可以情一。”

“你的弟妇有喜了,兴。”淑贤吞吞吐吐“但…她…她说你是长,所以我…我需要找个医生看看。”

“我妈平日不会这样说话。”成德眉一皱。

情一?”原来淑贤想求步的并非技巧,而是如何对待

家里的旧报纸叠到某一个厚度,淑贤便会拿去卖。

成德捉住她的手不放“有事便开心见诚地说来。”他知夫妻对话的时间已不足够,亦没有气力去猜心。

十年来他们也是用最传统和斯文的姿势,永远是男上女下。

淑贤想了很久“你怪我吗?”

“失了联络差不多三年了。”成德慨,把手上的《新晚报》摺好并放在一叠旧报纸之上。

今天的报纸叠在昨天的报纸之上,新闻只需一天便变成历史。

然而,成德是较幸运的一位,凭着敦厚的外表与认真的工作态度,他的事业一帆风顺,虽然香港的失业人数不少,但成德则不愁无路,他被正在筹备中的一间无线电视台力邀。

“怪你什么?”

“那么你又听过『人不可以貌相』没有?”成德再反驳。

但当天的风势劲,乌云密布,他们所乘的小也异常的飘,淑贤因船狼而到不适,因此他们改变了行程,还是先到半岛酒店歇一会。

“你怪我吗?”成德再次在夜才回家。

堡作所能给他的刺激远比夫妻行房大。

“但这两个月来我们本没有…”成德说“当我回到家里已疲力尽,每天也心透支,还怎会有心情。”其实除了成德所指的原因“沉闷”也令他提不起劲,他与淑贤已经了十年夫妻,重复同一组动作变得愈来愈没意思、新鲜和刺激。

“不如我带你到海运大厦,听说那里有很多来路货商店。”他为妻拭去面上的泪痕“然后逛累了,我再带你到半岛酒店茶座喫下午茶,好吗?”

一位穿着燕领西装的

他们的十周年纪念日刚巧落在月历上的一个红周日,成德想想自己近来可能真的忽略了妻,所以特意把工作放下一天。

一九六六年的初夏,半岛庞大的五年装修工程接近完工,正门前的那个池、石狮和一对门神也是新的,而大堂茶座的最大改变,大概是天吊扇消失在空调的现,以及从前的Mosaic地砖被意大利云石与橙的“太平”地氈所取代。

“我也好想知。”夫唱妇随。

“但相由心生嘛。”淑贤反驳。

第一次踏半岛酒店,那上宾式的招呼与耸的天令淑贤蛮不自在,她只是的挽着丈夫的臂弯,她相信女人的尊严很多时候是来自丈夫的智慧和能

一九六三、一九六四、一九六五,然后是一九六六。

“怪我不争气。”淑贤红了睛。

只要有丈夫的呵护,淑贤便快乐,她也自知是个简单的女人,对情非常专一执着、她信仰自由恋制度下的一夫一妻制,因为她喜简单。

“你在想什么?”成德捉住妻的手,他发现妻这几天的情绪不太稳定。

即使不拿一九六五年的荒作对比,一九六六年怎样也算是分外多雨的一年,人们均意想不到香港旱了数年之后,竟然来一个豪雨成灾。无论天气和政局也叫人极之不安,三月份天星小因加价五仙而引起了一年串的騒,先为叶锡恩呼籲市民写抗议书给港府及各报社反对加价,再为青年苏守忠于天星码抗议,然后大批市民在九龙半岛与弥敦一带示威,港府先颁行戒严令,再实施宵禁,在动的时势和不测的风云之下,人心惶惶。

成德沉默下来,淑贤也不再哭了。

成德槽后,终日为了工作而冷落了妻,已经有好几个周末他因为加班而不能陪她。

“我应该怎样才能得好?”淑贤轻声地说。

淑贤把拖鞋放在成德脚前“怎会呢?”你只是为了工作,又不是在外有女人。”她为丈夫倒了一杯茶,然后着他的肩膊,重复着手的动作,她目光呆滞若有所思。

“以我认识的男士中,最帅的还是徐医生。”提起这个恩人时,成德心里的问号又浮来“真不知徐医生与他的人能否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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