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２.嫦娥与LadyChatterley

六四年七月十九日，成德实习完毕回港，但淑贤在机场迎接丈夫时并没有显得分外兴奋。

当她见到成德从禁区大闸chu来时，她碎步走前，是她shen上的一袭长衫和脚上的一对“斗零踭”使她跑不得。

依偎在丈夫的臂弯，小鸟依人：“成德，我好想念你。”

“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成德安wei妻子。

但淑贤开始哭了。

“干嘛？我妈有事吗？”因为担心，成德胡luan揣测“到底干嘛？”

淑贤不停地摇着tou：“死了，她死了。”

成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妈死了？”

“不是你妈啊！”淑贤jiao嗲的打在丈夫xiong前“是林黛服食安眠葯自杀死了，今天chu殡。”

林黛是淑贤的偶像，是她最喜huan的国语片女星。

成德见自己妻子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而心伤透，他无言以对。

“好端端怎会自杀，她不是有丈夫儿子吗？”淑贤chou泣“女人找不到幸福便只得这条不归路可走。”

“你现在不幸福吗？”成德问淑贤“老公回来了，你竟然一点也不高兴。”

“我高兴啊！”淑贤着jin地“只是也为林黛不值，为什么这么本事的女人也薄命。”

“总之你不会薄命吧！”成德nie在淑贤的面庞。

“我知dao你想笑我没本事，也不是红颜，所以不会薄命。”淑贤笑着回应。

他俩乘搭“白牌”回家时刚巧遇上这一代影后林黛的灵车，dao路两旁均站满人群，万人空巷，场面哄动。

“白牌”是六○年代没有合法经营牌照的计程车。

“你看！”淑贤鼻tou一酸，她ma上拿chu手帕掩住鼻与嘴ba“女人最希罕的并不是名与利，还是只求一分幸福。”

白牌司机打岔：“但幸福不幸福其实也是女人自己决定，吃得开一点便非常幸福。”

淑贤皱着眉tou，她并不同意司机的话。

“所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愈本事便愈不懂吃得开。”白牌司机议论滔滔。

成德默不作声，不予置评，而淑贤则敢怒而不敢言。

不过，对于一颗明星的殒落，人们会很快便淡忘，一个人的死，并不会阻挠地球的运转。

回到家里，古家母子团聚，乐也rongrong，但老人家整夜就是嚷着想抱孙。

夜了，成德因时差而未能入睡，辗转床上。他轻轻叫唤妻子：“淑贤，你睡了没有？”

其实淑贤也睡不稳，她有点不习惯一张大床变得如此挤bi1，而且与男人同床的这zhonggan觉经过一年孤枕独眠之后变得有点儿陌生。她背着成德说：“怎了？”

“不知为何睡在这张旧床反而有点不习惯。”成德说“床褥好像比以前ying。”

“怎可能呢？”淑贤仍然没有转shen面向丈夫“床褥只会愈睡愈ruan。”

“淑贤，”成德把淑贤从后一抱入怀。

淑贤gan觉到丈夫下ti的那zhong兴奋，她有点不知所措，日久生疏，她已经太久没zuo过爱，所以有点jin张。成德解开妻子绣hua睡衣xiong前的钮扣，并把手潜进她的睡衣里，gan受着她那小巧的xiong脯。

“唔。”淑贤有点惶恐，推开丈夫的手。

“你听不到我一回来妈便cui促我们要为她生个孙儿吗？”成德解开妻子shen上的所有钮扣，把她的上衣脱掉。当成德由淑贤的颈吻向她的xiong脯时，淑贤有点抗拒，一时间她不能适应，但亦不敢拒绝丈夫的要求。

淑贤知dao和丈夫行房是妻子必须履行的责任。

对于xing，淑贤没有投诉，但也没有要求，她老是介乎于有点抗拒与有点享受之间。她不肯定这是否丈夫爱她的表现，但她很清楚这是丈夫需要自己的表现，而如果没有后者，就更不会有前者，所以尽管有时候她在zuo爱时gan到痛楚，但还是默默忍受。

这一zuo，她痛了两天；但人始终会适应下来。

逐渐，她重新习惯床上多了一个男人，也着重被需要的gan觉。

淑贤满足于平淡的生活，无论是婚姻生活或是xing生活，她认为夫妻之间只要能相敬如宾就能白tou到老，能白tou到老便是幸福。她崇拜自己的丈夫，只要是丈夫说的话便动听。

“今天商业电台的林彬来访我的电视台。”躲在张开的晚报之后，成德在晚饭时告诉淑贤。

她极gan兴趣地扬着眉：“只听过他的声音，他的庐山真面目是怎样的？”淑贤好奇“他英俊吗？”

夫妻之间隔着一张薄薄的报纸和一堵无形的墙。

“我们男人jiao往不谈这些。”

“不谈这些谈什么？”

“当然是才华。”成德笑淑贤“我怎会像你妇嬬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