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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慌的声音。
“还想逃?!”不等人逃走,蒲扇般的大手往床沿顺势一抓,将一个小小的身子拎到床上。
很难说是谁惊吓了谁。
赤烈望着那小小的身子,和溃烂的小脸,一时愣住了;而刚才还胆大包天的小家伙被他这一吼“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哇哇哇~~放开我!放开我!”一边哭一边用他的细腿踹他的肚子。
“唔~~”可怜赤烈还没痊愈的伤口接二连三遭到几下狠踢,痛得他面目扭曲。
他只好将这小家伙抓到床外,腾空拎着小身子。
“姐姐救命啊!有坏人抓住我,姐姐…”小家伙就像一尾被拎出水面的鱼,挣扎得惨烈,叫得更惨烈。
头好痛!赤烈实在受不了这魔音穿脑,放开小家伙,双手政而捧住抽痛的脑袋。
懊死,他居然摸到头上的一个大肿包!
“姐姐。”赤烈还在诅咒,那折磨他的小家伙已经一头扑进某个人的怀里。
“你…”虽然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的污秽也洗去了,可赤烈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个想要杀了自己的平胸女人。“你没有杀我?”
“被蒙古人追杀的都是我们南人的朋友。”梅怜白瞪他一眼,好像在说“没看过像你这么笨的”
“呃,这小家伙的脸…”他一怔。
这一路上他早就知道这些南人在蒙古官吏的苛待下过得并不好,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赤裸裸的表达出对他们的恨意。
“姐姐不是要你待在床上的吗?小白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喔!”这次梅怜白连瞪他也省了,直接当他不存在,一边说,一边牵起梅幼白的手往墙角一张看来像床的铺子走去。
赤烈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潮湿阴暗的石屋,四壁和屋顶都有年久失修的痕迹。
“小白乖乖的把葯喝了。”梅怜白端过葯碗。
小白很听话,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梅怜白替他清理身上溃烂的伤口,再敷上她自制的葯糊。
应该很痛吧!即使隔了一些距离,赤烈仍能听见小家伙的抽气声,但他始终没哭出声来,甚至还会安慰他的姐姐。
嗯~~赤烈暗自决定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至少也要留下足够的金钱,让他们姐弟能安排好以后的生活。
“喝下去。”他才在想着,一碗黑漆漆的葯汁递到了他面前。
“唔~~”一股刺鼻的难闻味道!他还没张嘴喝,就觉得胃里翻搅得难受。不过,他总不能让那小家伙专美于前吧!尤其是小家伙还在那头冲着他做鬼脸咧!
他豁出去了!
赤烈牙一咬、心一横,一口气喝下去,可--“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啊?这葯苦得像放了一斤黄连!”
“这里没有大夫。”梅怜白径自收走他手里的葯碗。
“他的脸已经…”看见她的瞪视,赤烈硬生生咽下到嘴的“烂”字,含糊的道:“他的脸都这样了,得赶紧治才行,要不去城里找个大夫吧!”
“没有大夫愿意医治。”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从缺嘴的葯罐里倒出一碗同样乌漆抹黑的葯汁,仰头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