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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指导新手,向老手吹嘘过去的功迹。如此施展浑身魅力谈天说笑,无非是希望他们再上门来。
他一生都在这个水域钓鱼,因此六个人六条鲑鱼地满载而归根本不足为奇。
他准11点回航,一一磅过鱼的重量并挂上展示牌,再让六位渔夫排排站在鲑鱼后面照张相,每人发一张留念,然后清洗鱼肚,卖出四个冰筒和四袋冰块,才进屋里吃午餐。
7点左右,这样的行程他已经重复三遍,总共上饵42次,见过八位新客人和11位熟客,帮他们钓上15条鲑鱼和3条鳟鱼,一一洗洗18条鱼,然而脑中想起毕梅琪的次数却多得他不愿承认。真怪异,就这么一通电话竟勾起许多回忆和怀念,还有一些“如果”的问题。
最后一次爬坡回母亲家时,他再次想起梅琪。他一瞥手表,7点15分,想必南茜正等他回家吃饭,但是他心意已定,要先打一通电话再回家。
他进门时,麦克和孩子们已经走了,母亲正准备打烊关门。他直接走进厨房,查阅冰箱旁边的电话簿,不必回头也知道母亲正跟在后面走进来,但是他没什么要隐瞒的。他拨了电话号码,手肘撑在冰箱上等对方接听。
“哈罗?”一个孩子应声。
“莉兰在吗?我是席瑞克。”
“等一下。”他听见小孩扯起嗓门大喊。“妈,有个席瑞克找你!”这时他母亲已经进来,就站在旁边听。
片刻之后,话筒响起莉兰的声音。“瑞克,真是意外!”
“嗨,露露。”
“她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梅琪吗?有,她吓了我一跳。”
“我也是。但是我很替她担心。”
“担心?”
“对呀…唔,难道你不吗?”
他在心里盘算一下。“我该替她担心吗?她什么也没说,我们只是闲聊些近况而已。”
“她没提及她参加的那个团体?”
“什么团体?”
“她的情况很糟,瑞克。”露露说道。“一年前她失去丈夫,女儿又刚去东部念大学,显然她正在参加失亲情感支持团体,接受心理咨商,挣扎地接受丈夫已死的事实,偏偏又碰到团体中某人自杀的打击。”
“自杀!”瑞克猛地站直身体。“你是说她可能会那样?”
“我不知道。她说心理医生建议她情绪沮丧的时候,最好打电话找老朋友聊聊天。所以她才打电话找我们。”
“露露,这些我全都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但是她只字未提。她在医院吗?”
“不,在家。”
“依你看呢?她是不是仍然很沮丧,或是…”他苦恼的目光投向母亲,安娜正一瞬也不瞬地伫立聆听。
“我不知道,情况很难说,你的看法呢?”
“露露,都23年了,我实在很难只从她的声音分辨…可恶,我真希望她告诉我。”
“呃,有空就打个电话问候她,我、小鱼、丽莎和德妮会轮流和她联络,我想这样应该会有些帮助。”
“好主意。”瑞克只考虑了两秒钟便有所决定。“你有她的电话吗,露露?”
“有呀,你抄一下。”
瑞克在母亲炯炯的目光下,拿笔写下梅琪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