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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一抹桀骜之气。
“天下事本无一定之道理,世伯母又何以认为今日在下扫地出门,明日就不会风风光光的踏进你阮家大厅?”
“好!有骨气。”任是胡氏再怎么瞧不起他,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这番话,也不由得赞了一句。“李大,送客!”
“不必!任凭阮家深宅大院,晚辈依然不曾在此迷失!”佟晓生一言毕,昂扬走出,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良久,胡氏才回过神来,眼角余光却在这同时瞄到阮光宗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桌上那袋锦囊偷偷搜了去。
“哎…”要是光宗有佟晓生一半的骨气,今日她又何需劳心费神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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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飞香整个人都懵了。
春雨半拉半推的才把飞香拉回房里,着急地直叹气。“这可怎么好!”阮飞香不言不语。
春雨见状,去拉她袖子。“小姐,您不能让他走啊!他父母双亡,是个没家的人了,怎能让他走?”说实在的,她也不确定主子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不过自从见过了佟晓生,小姐就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似的成天魂不守舍,教她看了也心慌。这下那人真要走了,只怕小姐会变得更加怪异吧?
出于女性的直觉,她认为应该留住佟晓生,不过要怎么留,她不知道。
“难道要强留下来吗?娘的态度方才你也看见了不是!”阮飞香苦苦一笑,秀丽的脸上有着莫名的怅然,盯着蕉窗外屋前偶飞来燕…
他就像那燕子,只是偶然来到她的窗前,只是她生命中突如其来的过客…她低声地喃喃自语。“佟鲍子进京赶考,将来必有大出息,飞香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怎好耽误他前程似锦?”想着想着,她突然起身,拿出一个自己绣的荷包来,递给了春雨。
“小姐,这是…”
“这里头是平日娘给我的一些零花钱,你也知道,我平日也没什么开销,这些钱就这么攒下来了,你替我偷偷送给佟少爷。”
春雨接过那荷包。“小姐有什么话要对佟少爷说的吗?”
阮飞香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春雨见状,叹了一声便欲出房门,岂料才方转身,阮飞香便在她后头,轻轻开口。
“飞香不是有意辜负,实是…母命难违…”
春雨震惊回首,只见她身后的阮飞香竟已不知在何时泪光点点、难止难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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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晓生既是一身孤单的来,去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太久,只见他匆匆的收好自己平日常读的书与几件衣物,便跨出暖花坞。
任凭是好吃好睡、富贵舒适的日子,然而在心底却尽成不堪的回忆。一股不甘与愤怒在他心中发酵。
不要再回头、不要再回头!他昂首走出了阮家。
春雨躲着众人耳目,偷偷由后门溜出去,在附近四处寻找张望着,好半晌才看见正要走向渡头的佟晓生。
“佟少爷,佟少爷!”
佟晓生闻言停下脚步,有些惊讶的回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