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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仿佛才找到与他眼对眼直视的借口,轻抬眼,晶莹如玉的眼睛,澄如水明如镜地望进了佟晓生心底。
“小妹敬世兄一杯,望世兄此去前万里。”
佟晓生微微一愣。“前程万里…”
阮飞香眼中的神情,没有嘲弄、没有鄙视,只是一片恳切之意,除此之外,他看不见其他。
一直在旁默默喝着闷酒,像在想什么事情的阮光宗突然筷子一拍,抬起头来。
“我说这佟晓生啊,你喝酒就喝酒呗,直瞅着我妹子做什么!”
佟晓生闻言一醒,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慌慌饮尽。
胡氏见状,使了个眼色给李大,李大意会过来,回身取出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小锦囊,胡氏将那只看来沉甸甸、颇有分量的锦囊往桌上一搁,那喀台一碰的声响,令阮光宗的双眼忽地亮起来,佟晓生则仍不明其意。
“世侄,你此去一路必定辛苦,这些小小心意,是伯母给你的,望你不要推辞…”
佟晓生闻言,面色一整,直觉瞄了阮飞香一眼,她却痹篇了他的注视。
他们…是在打发他吗?!用钱!
“伯母,小侄…”岂料他还没说完,胡氏便打断他。
“莫非世侄嫌少不肯收!”
“娘…”阮飞香一愣,有些不安。
“娘在和你世兄说话!”胡氏严肃地喝道,遂又转头望向佟晓生,以着一种看似温和、实则不容反抗的语气问道:“这样吧,世侄想要多少,只要开个口,伯母一定办到,嗯?”
再笨的人也该听懂了。
一股莫名的怒气渐渐涌上,然而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不甘。
“伯母…”佟晓生听见自己咬紧着牙根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这钱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这是伯母资助你的一番心意,说什么你也该收下来。”胡氏表面客气,实则极尽讽刺。
“小侄不是为钱而来的。”
“噢?”
“打从见到伯母开始,我便一直试图提醒伯母,关于佟、阮两家的婚约,岂料一个多月来,伯母非但不闻不问,甚至一直让飞香避不见面…”
“你搞清楚!”胡氏不待他说完,赫然拍桌而起!
“婚事是你父亲和我丈夫订的,可现在的阮家是我当家,我可从来没承认过这桩婚事!”
佟晓生闻言冷笑,阮飞香则是惊诧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终于说出口了。”
“没错!”胡氏也不再装好,干脆翻了脸。“当着你还有香儿的面,不说清楚也不行。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一穷二白的读书人,我家香儿要跟了你,能有好日子过吗!给你钱是对你客气、看得起你,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吧,我也就趁今天告诉你,阮、佟两家的婚事吹了,你只当没这回事儿,趁早死了这条心!”
“娘…”阮飞香见事情严重了,正欲开口劝止,不料胡氏却…
“春雨!把小姐给我送回房里去!”
“娘,您…”阮飞香还要再说,春雨却怕事情越弄越糟,慌忙低声地对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