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薪的那日，张明mei兴奋了整整一天，之后过了十多天，她的情绪还是雀跃高亢。拿着钱的那zhong实在的gan觉，让她觉得很充实，即使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在单调狭小的公寓里吃着简单的菜饭，心里也gan到小小的安wei。

她没有兄弟姐妹，也没什么朋友，以前的同学都没有来往，与同事也不亲近，那zhong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单，有时会让人有些小小的悲哀，容易gan伤自怜。她小心不容自怜的情绪侵袭。不过，每天工作下班回到公寓时，她经常都累得没力气想太多。

发薪了，但她舍不得在外tou吃饭，忍了十多天，终于忍不住，觉得该wei劳自己一下，这天晚上下班回家时，买了一包hua生糖跟凤梨酥。

hua生糖又黏又ying，她边吃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使劲嚼着，突然不知、又像咬到什么似，左边上排后tou牙齿genbu传来一阵chou痛。

她冲到浴室漱口，把嘴里的糖屑吐掉，又轻轻刷牙，一边又不断漱口。牙齿神经还是一阵一阵chou痛，好像有人拿着锯子在锯她牙齿似。

勉qiang忍了五分钟，实在受不了了，可是这时间了，一般牙科诊所早就关门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她痛得an住脸颊，心想着到医院挂急诊好了。

痛得、又急得团团转时，瞥见电视机上不知什么时候丢在那里的名片，也不晓得为何，yan力一下子好得看见名片上“牙科”两个字。她冲过去，抓起名片，死ma当活ma医，拨了上tou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她几乎绝望要放弃，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喂？”温温的，很可靠的样子。

“喂，”她几乎叫起来，语无lun次。“请问是牙科诊所吗？你们还开着吗…啊，我是说，请问你们现在还看诊吗？我牙齿好痛…”

那边微噫一声，然后似乎在考虑什么，过几秒才说：

“好吧，你过来吧，我可以帮你看诊。”

“谢谢，我ma上过去。”

她几乎是用冲的冲下楼。站在路口，犹豫了一下。

牙齿不断chou痛，但她没有痛得“失去理智”诊所离她住的地方有段距离，都在市区了，搭计程车很hua钱。她想搭公车，又怕时间拖太久，心里有点后悔找上这一家，随即又斥开那想法，要不赶jin去看牙医，痛上一个晚上，那怎么受得了。

最后，挣扎了两分钟有吧，她还是“忍痛”招了计程车，一路cui着司机开快一点。老老的司机从后视镜看看她，慢条斯理的说：

“小姐，慢慢来，这么急zuo什么，差不了那一两分钟。”

“我牙齿痛。”张明mei捂着脸颊，眉tou皱成一团。

“那也不差那一两分钟。”

计程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后tou跟着一辆银灰se的奥迪也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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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银灰se的奥迪停在那里已经许久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整个脸在yin影的笼罩下，辨不清表情，也看不见那黑瞳里的shen沉。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周英杰点了gen烟，微亮的星火隐约映照他ting直的鼻梁。

他跟踪了她三天…也说不上是跟踪，他知dao她住的地方，车子停在她公寓前，他坐在车里一坐一两个小时罢。

他不jiao女朋友，不耐烦女人因为金钱目的接近他，黄大杰说他“不正常”但现在，他这才真正是“不正常”吧。

这zhong行径，有的人或许会喟叹是浪漫痴情；但在现代文明社会，简直会被视为变态。

他到底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不该受过去制约，被情绪拨弄；更不该如此莫名的被牵引，因着年少未能完成的心情的遗憾形成执着…

是偏执吧？

还是她有什么chuse、特别的地方？她漂亮吗？特别吗？

不！她什么都不是！

但所谓“情人yan里chu西施”…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存在的特别的份量，往往有难以说明、或不见得合理的原因，无法解释明白的。

同样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癌细胞似地附着扎gen，成因也是不明的，解释不了那“异常”与“偏执”

所以，所谓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