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不是现代人。”我温和地说“俊，你不是总说我不人间烟火吗？”

梦中的我脸孔圆圆的像个洋娃娃，被抱在外婆怀中，大睛一眨一眨望住贺小，大概也是被所引吧？我更加微笑，嘿，三岁时我已经懂得鉴貌辨。

我在梦中笑起来，原来那忧郁的女，便是贺乘龙了。

对手的女脸容清丽，神忧戚，仿佛有不能开解的难关。

船漾在烟苍茫间。

天使。沈曹回忆二十多年前对他布的白衣神秘女时也曾这样形容过我。

本来以为天下所有的情妇都是一般嘴脸：妖艳，邪气，说话媚声拿调，穿着暴俏，喜吊着眉梢用角看人…然而全不是那样。贺乘龙小大健，穿一工考究的职业装，微笑可人，声线低沉，她将一只手搭在船舷上，侧首望向江面，眉宇间略略几分彷徨，千回百转，我见犹怜。

然而我呢？我在哪里？

神话里猴王七十二变，不知与这是否异曲同工。

仍年轻风韵犹存的外婆

“我尊重你的选择。”俊最后这样说。

一望可知，这是一艘租来的观光小船，岸边楼林立，让我清楚地判断这便是黄浦江，是在外滩一带，多少年后，那边将竖起一座举世闻名的建筑…东方之珠。

再后面就是艄公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桨。

那贺乘龙回望我的神哀惋而无奈，她最后说：“外婆，我答应，为了这小天使，我不会再介你们的家。”

我捺不住，拨一个电话回苏州家里，越急越错，了半天键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想起昨晚睡前特意把销掉的。定一定神，接好，终于听到彼端传来老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明显是刚刚醒来。隔着长长电话线，我仿佛已经看到她睡的惺忪。

三岁的我和三十岁的我一齐望着贺乘龙，满心无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低，却是所有的女人都擅长忍耐。

我终于看到已经了外婆却仍然年轻风韵犹存的外婆，抱在她怀中的那个大睛小囡，是我么？

外婆如此风雅，竟然晓得租一艘小船来谈判之所。载沉载浮间，人的心反而会沉静下来，大概是不会开仗的；又或者，外婆一个赌，如果那贺小不答应退，外婆便将她推至中，埋尸江底？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掉电话，开始蒙大睡。

慢着，贺乘龙，为什么我会知她叫贺乘龙？

这时候那不足三岁的女童忽然回过来，与我光相撞时，诡异地一笑。宛如有一柄剑忽地刺心中，我霍然明白，我见到了外婆。我在梦。借助时间大神未能去到的地方，居然在自己的梦中抵达了。

，人家会以为我们同居了。”

这小小的船，这船上转侧惟艰的几个人，哪里得下我的位置？我站在哪里看到的这一切？那老老小小的三代女人，那悠闲的艄公，他们为什么似乎都没有看见我？我又为什么会置于这样一个奇怪的场景中？

每次使用过时间大神，我都会有颇长一段时间的震，宛如坐船。

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其实锦盒，我们就真是同居，也是非常正常的。现在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个时代的职业女，比今天的所谓白领更韵味。

“阿锦，是你呀，怎么这么早来电话？回上海后还

心里一惊，也便醒了过来。而梦境历历在目。为什么我会知她叫贺乘龙？刚才梦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是一艘小船，除了艄公外，只坐着两个人…哦不，三个。因为坐在船年纪稍长的那位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女童。那女孩大大的睛，嘴抿，神情间有似曾相识的熟稔。

梦中的我，三岁；而借时间大神回到那个时代的我却已近三十岁。两个我，咫尺天涯。一个在我梦中，另一个，在时间大神的掌控下。三个我，到底哪个才是本尊哪个是变？

我暗暗喝一声采，老爸的光不错，我是男人，我也选她。她的确比我母亲更加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