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要再搜集一些资料

但是沈曹说，他还要再搜集一些资料，zuo好准备，才能带我zuo第一次试验。

他犹豫地说：“我的研究，还停留在理论刚刚结合实践的阶段，相当于数学领域中新chu炉的一条运算规则设想，理论得chu来了，还没有应用，寻找张爱玲，是这规则下看起来相对简单的一dao题目，等于是第一次验算。可是验算的结果到底是证明规则的正确xing还是谬理，尚未可知。而且用到cui眠术，毕竟还是有一定危险xing的。锦盒，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等些日子，让我把这些实验结果进一步完善后，再进行尝试？”

“可是如果不尝试，就永远无法得chu最终结论。”我自告奋勇“总之你要寻找一个志愿者试葯，我愿意zuo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至少，我比别人有更有利的条件，就是我的热情和对你的信心。”

沈曹十分震撼：“锦盒，为了你，我也要将实验早日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忽然变得不同。我仍然朝九晚五，看阿陈的白yan和老板的笑脸。

可庆幸的是，老板的笑脸越来越多，而阿陈的白yan则早已转作了青yan。

我当然明白那些和颜悦se不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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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曹每天都派速递公司送hua给我，玫瑰chu3ju康乃馨，大束大束，每次都是九十九朵。

罢开始办公室的女孩子还大惊小敝打听chu手这么阔绰的绅士是哪位，渐渐便不再问了，只纷纷投以嫉妒的yan神。

可悲亦或可喜？女人的尊卑往往取决于赏识她的男人的shen份尊贵与否。

但是他不打一个电话给我。因为他说过，在zuo好准备之前，不会再找我。

而子俊正好相反，每晚都会准时准点地有电话打进来，问我有没有关煤气，叮嘱我记得吃早饭，不要老是服用安定片帮助睡眠。同样的话，重复千遍，也仍是一份温情。虽然没有新意，可是有人关心的gan觉是不同的。

以往收到这样的电话，我的心里总会觉得几分温暖。然而现在，更多的却是犹疑。

看到沈曹就会想起子俊，而接到子俊的电话，我又怔忡茫然，总觉沈曹的笑容在yan前飘。这zhong魂牵梦萦的gan觉，不是爱，是什么呢？然而如果我对沈曹是爱，那么对子俊又是什么？我们谈了近十年恋爱，难dao都是误会？

一颗心分成两半，rou搓得百转千回，仿佛天平动dang不宁，两tou的重量相仿，可一边是砂砾一边是金。

晚上看电视，张国荣作品回顾展。

这个正当盛年的影歌双栖明星，在chu演灵异片《矣谌空间》不久tiao楼自尽，而那片子的结尾，正是他站在高楼边缘徘徊。片子里他最终被情人挽留没有tiao下去，然而现实生活中，他却tiao了，那么绝决地，自十四层高楼一跃而下，如生命中一dao苍凉的手势。《矣谌空间》从此成为绝响，影视圈里，再也见不到哥哥哀艳的yan神。

然而电视虚幻的影像，却可以令往事重来。

不肯说chu在等什么

在午夜时分蓦然再见，真令人不由得不gan慨浮生若梦。

今晚播chu的是《东邪西毒》，林青霞对着想象中的情人说：“我一直问自己，你最喜huan的女人是不是我？”

如果我问起沈曹同样的问题，他会怎么回答呢？

我知dao沈曹一生中有过艳遇无数，即使他答了我，我也不一定会相信他的答案。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这样问他。

但是林青霞不肯这么想，她自欺欺人地自问自答：“如果我有一天忍不住问起你，你一定要骗我。”

《东邪西毒》里的女人个个都很奇怪：

张曼玉等在桃hua树下，却至死不肯说chu在等什么。

杨采妮牵着一tou驴，执著地到chu1找刀手替她去杀人，代价是一篮子jidan。

刘嘉玲没完没了地呆在河边刷ma。

…我饶有兴趣地想，不知dao那一组充满暗示xing的画面，究竟是导演王家卫的手笔，还是摄影师杜可风的意志。

女人抚mo着ma，而摄影师通过镜tou抚mo着刘嘉玲。女人的脚，女人的tui，女人的手。

电影，也是一zhong对时空的穿越和重组吧？

看着那样的镜tou，可以充分ti验到什么叫水zuo的骨rou。然而可以选择，我不愿意zuoliu动的河水，而宁可是水边不变的岸渚。如果是那样，沈曹必定是飞扬的风帆，于水面驰骋；而子俊，则是岸边的一棵树。

所有的海岸，都是为了风帆而停留，而企盼，而屹立永恒的。

那是岸的使命，也是帆的宿命。

连梦里也不能安宁，光怪陆离的全是女人和ma，无垠的沙漠，河水潺潺。总是听到敲门声，似真似幻。

可我不敢开门。我怕开门看不到他。更怕开门看到他。

沈曹，你最爱的女人是不是我？

终于这天沈曹通知我准备就绪。

他的宝ma车开到公司楼下来接我，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