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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天了,捧起马克杯猛灌,短短几分钟,他情绪像坐云霄飞车般,一下子从地狱冲向天堂。
“小菱…”喝得杯子里空空如也,他露出傻大个般的笑,脸庞朝她倾近,想吻她啊…“别过来。”
“唔?”他表情很受伤。
“去洗澡。”她腮畔的红潮从他进来后一直没退过。
“咦?”“你浑身都是酒味,好臭啦!”
她又忍笑地赶紧别开脸。
二十分钟不到,陆克鹏冲好澡、洗了头,还刷过牙,擦干身上的水珠后,将大浴巾围在腰际,走出。
浴室门外连接着一个更衣间,他走进,发现她为他准备的一套男性衣物,内裤是新的,上头还有标签,长裤和印有骷髅头的圆领T恤是他之前留下的。她替他洗干净、折得整整齐齐,似乎还熏了香。
深瞳略湛,他只摸了摸那叠衣物,然后脚步极轻地走出来。
客厅没有人,开放式的厨房也没有人,那盆草莓底下多出一个白瓷圆盘,被郑重地摆在窗边的茶几上,他嘴角弧度不禁加深,心情变得说不出的好。
房间的门虚掩着,他举手轻敲,给了里面的人三秒钟时间反应,不管她请不请他进去,总之他就是会推门而入。
“你…呃?!”以蜷伏姿态窝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袁静菱抬起头,微讶地望着立在门边的高大半裸男。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怪了,他没看见她特地放在浴室门外那套男人衣物吗?
陆克鹏一脸无辜。“衣服有酒味和汗臭味,你说很臭的。”
“不是,我有准备干净的,我…”
“你在忙什么?”他突然截断她的话,动作好快,一下子就凑到她身边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搁在膝怀间的男用外套和针线等等小堡具。
外套很面熟,是他的准没错。
之前他从车厂载她回来,就是拿这件外套让她绑在素腰上,以防她裙摆乱飞,后来外套就直接留在这里了。此时她在干什么?帮外套加工,像他替机车改装那样吗?
袁静菱喉咙干干的,呼吸变得窘迫,全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还有…块垒分明的淡巧克力色胸肌。随便瞥一眼,她脑海中就完整呈现出男人比例近乎完美的身躯,当然是没有任何衣物遮掩的强健肉体…
“我没有忙…我、我在玩…”
“是吗?”大方地坐在床沿,他伸头去看。
她在“玩”他的外套,把外套的一角夹进圆形绣框中,夹得布面绷绷的,然后在上头绣图案,是“COOLME”的店徽,很小、很小一个,跟十元新台币差不多大,低调地透露着什么。
他的休闲打扮通常就是棉质的T恤加牛仔裤,天气冷了顶多再加风衣、皮衣或军装大衣,从以前到现到一直都是这样,而他的那些衣服很多都有骷髅头图案,不挑品牌,只是单纯个人的喜好,骷髅头加天使、骷髅头加玫瑰、骷髅头加宝剑、加铁链、加船锚、加荆棘…多到他自己也数不清,如今又多了一款最爱…她的骷髅头加爱心眼。
陆克鹏左胸一绷,沙哑地说:“我喜欢你的『玩』。很喜欢。”
她像是一愣,随即露出有点害羞、又有点得意的笑。
“我还绣了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