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困惑

萧云来不及躲闪，就听见一把浑浊沙哑的声音从门口chu1传来：“你就是小七吧？”

他错愕地望过去，发现一个已经进入垂暮之年的老妇人安静站在那里，拄着一gen黑se拐杖，dai着一副老hua镜，衣着考究，举止娴静，像个贵夫人。一tou银装素裹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luan，犹如严冬初雪落地。那双温和的yan睛闪烁着慈祥的光芒，显得沉毅果断，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条条皱纹，好像在悄悄诉说着一波三折的沧桑往事。

“是吧。”萧云摸了摸鼻子，louchu几分愧疚的神se，毕竟zuo贼被抓了现行，那是相当尴尬的。

“好一个英俊的小伙，难怪我家楠楠会对你痴心一片。”老妇人笑眯眯dao，彰显慈眉善目。

萧云扯起一个苦笑，如果苏楠在场，一定会被他现在这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苦bi1表情逗乐。

“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我屋里来。”老妇人向他招招手，转shen拄着拐杖走远，完全漠视这间房子里的一片狼藉。萧云对这个老妇人的shen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没敢yang奉yin违，脚底抹油偷溜，关上门之后，老老实实跟了上去，长长的走廊就剩下这一老一少。这个老妇人虽然风烛残年，步履蹒跚，但jing1神依然矍铄，给人的总tigan觉是干干净净的，走到她shen边还能闻到一gugu淡淡的皂香。

她的房间在长廊的尽tou，推门进去，格调简洁，全是木制家ju，而且一yan就能看chu年代久远。

“随便坐，老人家的房间啊就是这样，古板，有点死气沉沉的，别介意。”老妇人自嘲笑dao。

“这些家ju应该有些年tou了吧？”萧云在一张太师椅坐下，抚摸着漆油黯淡的扶手，轻问dao。

“嗯，这些呀，都是我作姑娘进来苏家时的嫁妆，大概有60年的历史了。在特殊时期的时候，被红卫兵砸过一批，艰难保留下来的这些就没舍得扔，79年从旧屋搬来这里的时候，就一并带过来了，到现在还没坏，也没有虫蛀。孩子们总说要给我添点现代点的家ju，我jian决不要，用惯了这些旧东西啊，产生了依赖xing，就像jing1神上的鸦片，很难戒掉的。”老妇人敝帚自珍dao，虽然声音有些沙哑难听，但几乎没有chu现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思路依然清晰，苏家的掌门人果然非同凡响。

“那个，老太君，我想问一下…”萧云毕恭毕敬dao。

“别喊我老太君，太生分，你就随楠楠，guan我叫nainai。”老妇人扬手打断他，微笑说dao。

“nainai…”萧云略微有些羞涩dao。

“哎！”老妇人高兴应dao，脸上笑得像一朵绽开的秋ju，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

“我想问，您怎么能一yan就认chu我呢？”萧云不解dao，刚才听到她喊自己的小名，非常吃惊。

“楠楠给我寄过你们俩的合照，我平常呀，有事没事都会拿chu来端详一下。”老妇人轻笑dao。

萧云恍然点tou。

“你进天师的房间，是想找找有没有暗格、猫腻之类的吧？”老妇人摘下了那副老hua镜。

“嗯。”萧云轻轻点tou，没有狡辩，也没有夸大，如实dao“我在床底下发现一条秘dao。”

“那条秘dao是jin急逃生用的，每间房都有，当初设计时，子夜特意加上的。”老妇人解释dao。

萧云怔住。

“我知dao，你跟子夜呀一个样，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瞬间转移这些法术，可我相信，很相信。小七啊，nainai我是在鬼子侵华的那个年代chu生的，那时候炮火连天，饿殍遍地，国家快要亡了，我一个女孩子，难以投笔从戎，就每天都跟着我母亲吃斋念佛，祈求上天怜悯这个古老而善良的民族，赶走那些丧心病狂的日本鬼子，让炎黄子孙得以安享太平。幸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这片大地在各路神仙的庇佑下重见了光明。不guan是**打下江山，还是国民党一统天下，我都不觉得惊讶，也不崇拜，因为我只信鬼佛，只信世间万wu一切皆有定数，鬼子逆天而行，终究是要失败的。”老妇人缓步走到一个三角木架前，那里盛着一个玉瓷鱼缸，玉ti玲珑剔透，里tou妖娆着两尾红白相间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