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韵不还有俩室友吗，这么多证人可以证明您的清白，何苦我一人儿在外面溜达？万一遇到女氓我的名节不就没了吗？”

我躲在黑暗中静静想念杨琼的脸。

不知是因为没吃饭空腹喝酒还是心情恶劣，一个没到我就开始。

我最纪录是五个，没敢说。上次活动时从不沾酒的老六被几个男生一激，喝了个天昏地暗，摇晃脑一路走着“之”字线一路跟我们说“我一儿都没醉，嗷嗷清醒的”那次我从老六椅底下掏一打空瓶来，当时就暗想在这地方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能和人拼酒。

是的，我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我仍在幻想有一天你会回来。

因为我傻，不肯放弃。

丁鑫纳闷：“你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没有老婆是废，老婆多了是动。要那么多吗？想奔奔呗！”

丁鑫拍桌咆哮：“你想得倒！”

我仍然犹豫不决，丁鑫

然后一切都沉黑暗。

那天是标准的秋老虎天气，得我只穿短袖T恤还满大汗，该死的教官违反纪律跑回来看MM，男生们都知趣地退了。我受不了那暧昧的空气也找个借跑了，临别时教官握着我的手依依惜别，我甩开到外屋洗了八遍手，心情分外不，一个人跑到烧烤店大嚼。丁鑫不知从哪个角落神秘飘，在我对面坐下闷吃喝。我倒他的哈啤，他问我：“能走几个？”

“凭什么我老婆要让你睡？我还得去一个人轧路？”

因为我一直相信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万千山外等我，我可以放下一切虚名俗利跟他走，义无反顾。

宿舍早就关门了，我和丁鑫商量了一下，丁鑫的建议是大家都去找杜韵，在她租的小房里挤着睡。我的建议是我去和杜韵挤着睡，丁鑫可以在路上溜达到天亮再回寝室睡。

“嗯，两个吧？”

一栽在桌上。

如果我在街遇见你，你是会把手在袋里，还是会拥我在怀里？

2

再一睁已是夜，桌上只剩残羹冷炙，小馆里还有三三两两的散客。

丁鑫的老婆杜韵——我不知为什么一上大学都女朋友叫老婆——月牙儿睛笑得弯弯地“晓蓓你别生气啊，他们逗你的。”

我和丁鑫也可以算神已久，他是我常混的BBS的板斧，扼杀过我不少脍炙人的好帖。丁鑫是学件工程的，偶尔写些风雪月的东西也像编来的CODE一样，全靠自己给自己挂红脸来赢得击率，丫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写得啰唆！我煞费苦心打了十八年的玉女牌，以琼瑶大妈为榜样忍着恶心写来的缠绵悱恻的小段，曾骗倒校内校外无数狼的情故事居然被人评价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丁鑫这厮何德何能？也有这么贤惠的女朋友？我很不平衡，经常抱着杜韵的肩膀大声说：“杜，你才是我今生的唯一！跟我走吧，丁鑫这畜生不会给你幸福的！”

以后的日我时常在晚自习结束后跑到网吧待一会儿。总有空机留给我，网丁鑫同学会在十一打烊的时候陪我去吃夜宵。来自江南的丁鑫同学十分耐心，才也很好，作为过来人对学校的蒜也很了解，什么都可以说理来。我也没拿他当外人，有什么烦恼就告诉他。他住在三苑，是研究生的集中地，离学校很近。我们经常叫上周围几个老哥老一起胡侃玩牌吃饭，但我一直不让丁鑫知有关我的任何信息，姓名，专业…任何会暴自己行踪的线索都不告诉他，他小心翼翼话时我就装傻或是胡编造一些阿猫阿狗的假名。他笑得鬼鬼脑：“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杜韵在理工大念大四，是个细腻文静的浙江女孩儿，一来就卷起袖帮丁鑫洗衣服，要不就站在网吧里陪丁鑫看MM。

栽下去的瞬间倒是极为清醒。小馆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像电影里的慢镜，在前一扫而过。

我大吃一惊，立刻蹿到门，光速把自己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除了上衣前襟有痕迹其他倒还都是正常的。

丁鑫也笑，对来换班的同学说：“完了，小老婆要和大老婆私奔。”

光从他这话就可以看他是多么狭隘和不贴近生活，和尚就一定是一个人吗？韦小宝也当过和尚，不也照样和七个老婆差差？我自己就亲在机场见过得不行的和尚，拿的手机都是BlackBerry的最新款。

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难堪的姿势伏在别人膝盖上，一抬正好和丁鑫大对小。

丁鑫在我耳朵边上叫。指责我喝多了，一会儿回不去还要让他老人家受累，我这么重他也扛不动之类。听不清了，困得厉害。

我们都要经过一些事情才可以老去。

杜韵羞涩地笑，抬手掠起额上的刘海儿。

“你名声这么坏，我和你混到一起，不就没名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