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很难受。”我说。

“你不是要我安她吗？”

人老了是不是都变得那么可怕？

“好好好，步了。”

“嗨！”

“喔喔喔，你可说错了，念书就不朋友么？将来你走社会就知朋友的可贵了。”老王索把椅拉到我边“我这个朋友上次见过你…啊？很欣赏啊，很…喜…”

宣桦在我上敲一下“胡说八。买什么了？”

我忍着想在他老脸上掴一掌的冲动“我男朋友不喜我和外面的朋友认识，我还小，也不急着谈朋友。”

“有这么黑灯瞎火的安的吗？你可够敬业的，安妇啊？”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来，激烈的电音乐把班得瑞冲撞得稀里哗啦。我只得先告诉电话那的苏惠“OK了！谢谢们儿。”

宣桦闻声走来“怎么才回来？我和阿雅等你半天了。”

老王黯然，自叹：“老了。”

“她不用我安，”老徐笑起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她才不用别人安呢，她自己心里有谱。”

飞一样奔酒店。

徐齐一早就退了辅导班，我只好自己早早赶去占座。辅导班每次连过也得满满的，不比本校的哲课，迟到了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向男同学请求：“同学，放衣服的位借我坐一下可以吗？”

老徐很怪地看了我一阵。

宣桦不买账“下次别求我来啊，我还懒得费劲呢。”

我一扎门停的一辆租车里，惊魂未定，一疙瘩地说“大学城，18公寓。”

其实学习这东西，再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是贪得无厌，只是缺乏安全。有东西在手里忙，就觉得明天还有希望，寒窗十几年，也就是奔着这希望来的。

我只得落寞地步行回我自己的屋。

宣桦不在，他的门锁着。屋里黑。

我轻手轻脚推开门，阿雅果然在家，屋里有轻柔的曲声，是她喜的班得瑞。

绞尽脑度过了三个小时，我看到了徐齐一。他斜倚在教室门框上，好久不见，人陌生了不少。

我运笔如飞地抄例题。我没有数学思维，我应付数学考试的惟一办法就是不停地例题。乔红退役后说她日复一日地打乒乓球，已经打到了见到乒乓就恶心的地步。我也一样，我见到矩阵就恶心。

“切。”

我以为他闻弦歌而知雅意主动放弃，谁知老东西变本加厉抓起我的手放在膝挲“年轻多好啊。”

我晚上还要上辅导班，来不及和阿雅多说，赶着去上课，走前我掐了宣桦一把，压低嗓“差不多行了啊，意犹未尽是吧？”

也是黑的，哦，阿雅终于肯睡了，这几天只要她在家，就要打开灯，有时候还把音响开得震天响，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像个悲伤的小孩。

“她一向要，这次是被人下来的，当然不甘心。”

“那你为什么不去安她？”

我撇嘴“你跑人家屋儿里什么？”

“我知，我也很难过。”

我再也忍不住，等不及等苏惠的电话，奋力甩开他的手“我走了。”

“嗨！”

皱纹满脸和臃的倒也没什么，人都会老，我但愿自己可以优雅地老去，怕的是那粘粘糊糊的态度，好像鼻涕虫一样，惹人厌恶，腻死人。

“什么都没买。”

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