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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跟我表示友好并且热情过度让花小卉浮想联翩,肯定另有隐情。
安安生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不知道叫多少女生在背地里打他的主意。可他竟像是对感情的事完全不开窍的模样,活在无忧无虑的童年光景里。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换生灵。
我为这种大胆的推测而感到惊讶、恐惧。就在我的神思远游至此时,老师喊了我的名字。他喊了三遍我都没听到,是我同学硬把我拉起来的,站在那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发呆。我们老师有点着急了。
“你倒是吭一声啊?”
我当时还陷入时间的褶皱里,努力缝合着关于安安的历史。难道他也是来自我们那片森林里的一个换生灵?
老师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
但我依然一动不动。
老师忍不住笑着说:“这孩子的魂是叫谁给勾走了?”
花小卉特乌鸦嘴地说了句:“是安安啊。”
全班已经笑成一团了。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拖拖拉拉,等我准备走的时候,安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走出校门,安安就单刀直入地说:“你是换生灵?”
冷气蹿进了我身体,我哆嗦了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我耸耸肩膀“你再说下去我就不跟你同路了。这是我不想听见的话题。”
“白格,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你秘密。”安安的眼神不再像个孩子,他笃定地说“你是一个换生灵。我嗅到了某种味道。”
我好奇:“什么味道?”
“那种在野外的生活了几十年后渗到骨子里的泥土的味道。”安安得意地说“即使你变身了,我也闻得出来。”
“那么你也是换生灵了?”
“是啊。”他回答得爽快干净“不过你可不许跟外人说啊。我不介意说给你听,是因为我肯定你跟我是同类。”他狡黠地眨着眼睛“并且我有问题想要向你求教。”
“求教什么?”我好奇地追问。
他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鼓掌:“你是承认你是一个换生灵了?”
我彻底无语。
“嘘——”我朝他做了个消音的手势“难道你不知道人类很讨厌换生灵的吗?你怎么这样大意地在街上说来说去。”
安安向我请教的问题是,他的爸爸似乎对他有所觉察,他感觉自己每天生活在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之中,觉得时时有可能被戳穿。在过去的三四年的时间里,他尚且掌握着换生灵的一些魔法,可以窥探到爸爸妈妈的一些对话之类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种能力在消失,为此他感到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下接下来的日子。
“你应该学会忘记你的换生灵身份。”我很严肃地说“你要知道你来到人类社会的目的,你不是来受罪,不是来侦探,而是来生活的,脱离野蛮,感受文明,让你的生命更有意义。”
“你说的这些全是屁话!”
“你…”我气呼呼地说“我不理你了。”
他又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一把拉住我的手:“我感觉我就要被戳穿了。”
“你能不被戳穿么?”我恶狠狠地说“这么大意,随意对人乱说你是一个换生灵不说,你都十四岁了,还这么高,是不是从七岁开始就一直没长过身体呀。”
也许是我这句善意的提示害了他吧。
一个月之后,我在学校看到迎面朝我走来的比我还高的男生时微微一楞,他笑得阳光灿烂的,可我却知道灾难可能要降临了。
他搔着后脑勺说:“我很辛苦才变成这个样子呢。”-
六]
安安的身份我早就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