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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一个女生跑过来跟白格说“我们一起在学校门口等家长好不好呀”得到了小男生的认同后,女生立即转换了话题“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死吗?”
被无辜地提起伤心往事的白格闷不做声。
小女生得寸进尺地说了下去:“因为都是你不乖啊,你不乖,所以害死了你爸爸。你真是一个恶魔啊。”说完,哈哈大笑着朝远处跑去。
本来那天晚上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因为白格没有安分地守在学校门口等妈妈来接他回家,而是转身去了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公园,在一架秋千上坐了下来,一边荡着秋千一边闪着泪花,莹莹的泪光中,他像是看到了爸爸。
那天,我做了一件蠢事。
我尾随在那个刺伤白格的小姑娘身后。一定是魔怪趁虚而入进了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我光天化日之下拦在了小女生的前面。
我长着绿色长指甲的手一定是吓坏了她。
她说:“你是谁?”
我很恼怒地劈头盖脸地责问她:“你为什么要戏弄别人,我要教训教训你。”
于是我把小女生扛在肩头,力气对于我们这些仙灵来说简直是用不完,我扛着她一路飞奔,然后在一个满是淤泥的池塘边停下来,二话没说就把她扔进了肮脏的池塘。
那一刻,我的心头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快感。
而回家后,迎接我的是换生灵们一张黑似一张的脸,其实我完全可以使用点简单的小魔法叫她走路的时候一直摔跤什么的,而没有必要冒着如此之大的危险出现在人类面前,我这种行为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伙伴们把我按在了地上毒打一顿。
机会在转年的春天出现了。
我不喜欢春天的森林,因为杨花漫天飞,弄得我鼻子痒痒的。负责跟踪白格的同伴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报告,白格一个人离开了幼儿园,而且越走越远,像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正是我们绑架他的好时机。后来证明白格并非是离家出走,他只是跑到了他爸爸的坟墓那儿,哭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我们有些卑鄙地在白格毫无防备的时候绑架了他。在同伴们一边剥下他衣服的时候,我一边运用魔法拉伸骨骼变化肤色,直到跟眼前的白格如同从一个模子里打造出来的两只杯子,连瑕疵都一模一样,那孩子被吓坏了,他可能以为自己是在看镜子,虽然赤条条地光着身子,却连红脸都忘记了。
事实是,他想要脸红也来不及了。换生灵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扛在肩头,朝着森林深处吭哧吭哧地跑去了。
那天晚上,我以白格的身份回到了白格的家。
他的妈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三]
我很好地继承了白格沉默自闭的性格,只是不再像以往一样的他,发疯一样地想念父亲。那个男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而已。我很安静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尽管其中也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波折。
比如说:在我最初到来的几个月里,缩骨法等作为换生灵的特殊本领的能力尚且没有消失,我常常忍不住拿出来炫耀。有一次,我爬着穿越了一个细得无法想象的水泥管,在场的所有小朋友都惊住了。一个家伙不服气,前来挑衅,结果脑袋塞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最后被迫叫来了警察。
幸好我爬水泥管的场景并没有大人们看到,尽管孩子们人数众多,唧唧喳喳议论不休,但还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能爬过去。
最让人恐怖的是我妈妈,她温柔地拍着我的额头:“除非我们家白格是个小仙灵,要不怎么可能钻过那么细小的泥管。”
那个倒霉鬼在五个小时后才把脑袋从水泥管里拔出来,而我已经被妈妈带回家里。一进门,我就被强行牵扯着进了小屋子。我从妈妈握住我手的力道里感觉到了不妙。我是那种很难被窥探到内心的人,尽管表面上伪装得惟妙惟肖难以分辨,可是要说起这孩子的历史,换生之前我们做的那些功课是远远不够的,而我在进入人类社会后又因逞能而留有把柄。我不敢抬起眼睛看妈妈。
她扳住我的肩膀。
按实际年龄计算,这个可以做我的孙女的女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
她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我喃喃地说“他们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