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被发现了，我就去死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笨，你爸爸已经死了呀。所以…”男生把另外一个西红柿扔了过去，白格闭上睛的时候听见一个女生尖声叫了起来：“我的西红柿”

这该死的讨厌鬼！

说完，他粲然一笑，这才像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呀。我也没有多想就回了自己的宿舍，那一晚的梦尤其长，我像是又回到了换生灵的丛林生活，我奔跑、跃，去跟丛林比邻的镇上盗窃品跟衣。在我换生灵的第六十个年，我似乎还谈了一场恋，尽无疾而终，但我还是念念不忘。我抿着嘴角，在梦境里面甜地笑-

他的换生灵份暴无移。

他也忍不住叫了来，那声音毫不逊于女主人，跟将要被屠宰的野猪能发的声音差不多，浑浊，山摇地动，脱离人类的声线范畴。

换生灵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概念，所以我也很难搞清楚自己有没有过了一百岁。但照换生灵的规律，总是年纪最大的那位会优先获得跟人类换生的机会。我也毫不例外，跟这个叫白格的小孩换了份，而在此之前，我们的团队曾经整整了两年半的时间用来跟踪侦察和研究我们要偷窃的这个小孩。

真是一个悲伤的孩呀。

我承认朋友的换生失败对我来说是一次致命打击。

放学的时

同桌的男生把西红柿碎，然后扔在白格的脸上，幸灾乐祸地说：“你可真是好欺负啊。”

我们很少悲伤。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凝固着没有变化。

白格会在妈妈不在的时候沉默不语地泪。

白格把西红柿的从脸上抹下去：“我会叫我爸爸来教训你的。”

我是一个换生灵。

但还是一边打捞一边泪。

手，另一只放在右，知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动。

睛里装满了忧郁。

就因为这一扭，他一脚踩空，掉在了一井里。

人类于仇恨和恐惧，把那井封死，我们的朋友就这样被活活淹死了。等我们带着绳在某个夜晚去打捞尸的时候，借助朦胧的月光，我边的女孩往漆黑无光的井看去，忍不住哭了来，然后转呕吐不停。

因为莫名其妙地原因，换生灵世界的小孩最后还是逃脱了，而我们倒霉的伙伴还喜气洋洋地着哨大摇大摆地走了人类的院里。女主人看着两位一模一样的孩容失且不说，而且还发了跟野兽一样叫人骨悚然的叫声。

他死之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到我去换生，可是我都退却了，可是照换生灵的规矩，因为我年纪最长，如果我不换生，那么比我年纪要小的换生灵就没有机会。我这样推三阻四的犹豫状态最终激怒了他们，在遇见白格这个孩的时候，他们跟我讲，要是我再不换生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他在看什么。

比起男孩，女孩似乎更为尖酸刻薄。

原因嘛，无非是上一位换生灵的悲惨失败。

“迟些他就会回来。”

他圆圆的睛朝天空里张望着，闪着漆黑的光芒。嘴半张着，狰狞地笑。他已经被泡了。整个人扩大了一圈。

爸爸是白格不能跨越的悲伤。

我们在秋天的晚上去他家观察他时，他经常趴在窗上努力地哈气，当时已经下了白霜，连草地上都覆盖了一层冰，气化之后，白格用手净窗朝外张望。有一次，我就站在窗下，橘黄的光从里面扩散来，我们互相瞪着睛看对方，凝视了很长时间之后，我转跑开。

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我躲藏在学校外面的栅栏边上，听着孩们取笑白格的时候，内心的世界闪闪发光，这就是我将要的人类社会吗？

“只有僵尸才能回来。”说完这句话，班级里哄堂大笑。

那时候白格才五岁。

这件事使我换上忧郁症跟恐惧症，经常会疲力竭地想，不如就这样一直个小仙灵，不也好吗？

白格的爸爸在那一年车祸去世，而与爸爸同车的白格仅仅是右臂受伤，打上石膏之后的白格很少门，我跟他置换的时机因此被推移到了两年之后。

于是他转就跑，尽后面有人飞快地追上来，但作为换生灵，他逃跑的本领的确是非同寻常。尽一脸惶恐，但他还是在远远把人类抛一段距离后，忍不住恋恋不舍地回张望了一。他遗弃了人类社会的唯一渠。

我的朋友顿时叫前的场景吓住了。

二]

我们换生灵就喜跟这样的孩换，因为过于关注内心世界而转向自闭沉默并且悲伤忧愁的孩，对外界的变化向来是迟钝的，便于我们找准时机下手，而且份转换之后，他也很容易失去作为人类的记忆，而那外向活泼的小孩则相反，所以一般也都被我们排除在外。

即使是过去了一年，这孩还是转不过脑，睛里的忧愁又叠加上一层，显得更了。他的妈妈跟他说，爸爸会回来的。他当时正在玩积木，于是他停下手里的活，转过朝门看了一，然后叹了一气。

六岁这一年他被送幼儿园，同桌的男生气势汹汹，你回想一下，其实童年生活并没有书里写得那么好，小孩们总是很讨厌的，以大欺小，以凌弱，不讲卫生，逃避劳动以及跟老师打小报告之类的，如果不是家长们从早到晚地收拾，这些人类小孩要是能保持面目光鲜真的是一个奇迹呢。后来我代替白格人类社会时，班级里就有一个叫李的男生总是欺负人，我闷声不响地看着他将女孩哭，叫同学替他打扫卫生甚至中午的时候抢夺别人饭盒里的餐，在吃多了的下午不停地打嗝放，我捂着鼻的动作被他看见，晚上放学就被拦在了路。一把小刀在了我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