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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又寂寞又美好(2/4)

你说你哭啊,你怎么不哭呢?你说最可怕的莫过于面临大的悲伤而不说话不落泪。你这么对我说的时候是在二下学期,我的突然失聪和失语让你泣不成声。然后,你带着我去医院,就像是一个大人一样领着我在充斥着来苏的医院走廊里走来走去。而第二天诊断结果来时,因病情的严重和不能确定,医生不肯直接和病人讲,是你以病人家属的份大义凛然地走了医生的办公室,而我在忐忑恐惧的同时终于坐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掩面而泣。

是不是很像一个异类的存在?

没有人,从来就没有人夸奖过我。

所以,当你站在我们班级门问一个女生格在不在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激动和惊讶。

“威胁当然要小许多啦。”

你一校就有骄人的成绩。你在足球场上的冲锋陷阵。你在从教室去堂的路上,却静默而内敛。

激你给我的夸奖,即便那是一句假话。去翻那时的相片,被定格在平面里的自己面容呆板、神情委顿。那时老是为数学课而犯愁,最喜晚自习后吃放了一个的泡面,还有,那时很与时代落伍地听着小虎队和Danny的歌。

面对大而沉重的难过的时刻,我也是抿嘴,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在我们不算朋友之前,我就认识你。

我们十七岁的时候都了什么。

我低着去站在你面前。比起你的海来,我只能算是《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你拍拍我的肩膀,夸奖我的文章写得好。然后从后扯一本学校文学社的油印刊给我,说这一期杂志上发表了我的散文——你是那本叫《星星草》刊的学生主编。

“比起脑癌呢?”

像是被遗弃的小丑。

学习不如意,疾病已盘踞在中的某个位尚未显,但却以漫不经心的方式给予预兆,会每个月重冒一次,我趴在书桌上,觉像是骑着扫帚的哈里波特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从来没对人说起的,青期的生理发育还没结束,我常常在澡堂洗澡的时候很困惑自己的…更为重要的是,在这所重中学,自卑像是一团庞大的乌云覆盖在我的,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幸好,排除了脑癌之后,我几乎雀跃着挂长途电话给你。

格啊,你一定要早回来啊!”04

我举起双手向上帝保证,那是多么让人震撼的喜悦。

离开青耳去哈尔滨看病的前一天,你带我去天桥上找算卦先生。你说这个很灵的,上次在他那里给远在南方的父亲算卦,结果灵通得很,他一咬牙就战胜了脑血栓,而没有去向克思报到。一路上我很张,手心里全是汗,而且不停地想上厕所。在天桥上,算卦先生的睛睁睁合合,像是天晚上没睡好觉一样,他算来的结果使我们俩目瞪呆,他说我会得很大很大的病,甚至不可治愈。你像小豹一样想揍他。就这样,我们的位置来了一个对调,回来的时候你悲伤得哭起来,而我则不停地安你。

无外乎埋读书,抱怨功课沉重、没有自由或者为黄录像带而困惑不已。我不知你是不是也如此。我记得我的同宿舍男生,会在晚上十以后下楼去,而天亮之前,又惺忪着睡却亢奋地爬楼回来,只是为了去看一场黄录像。

“锦明啊,医生说我得的是脑。”我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脑袋里有炎症,不需要开刀的,再没有破裂之前也不会要人命。”

“好啊好啊。”即使是克制如你,声音也略略有了起伏,把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电话亭里的中年女人用奇异的目光盯着我。冬天的哈尔滨冷得脆而直接,不一会儿,手指就被冻僵了。

有时候会在路上看见你,清亮的睛却看不情绪,会在遇见熟人时营业式的笑容。是卓尔不群的少年,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却难以靠近。

而我,那时活得是一团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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