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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所充斥的墙壁前,将手掌当成是抹布,卖力地擦着墙壁上的字。
那些充满贬义甚至是肮脏、下流的字迹。
凑过去,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也被写在其中。
夹杂在“安可可不要脸!”、“安可可是个丑八怪!”等句子的中间。
“安可可跟陆川夏搞破鞋!”
这是还被称为“孩子”的陆川夏所遭遇到的人生中的第一个谣言,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样,陆川夏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他走过去,拿皮球狠狠地蹭着被写在墙壁上的自己的名字。
当“陆川夏”三个字终于模糊成黑糊糊的一片时,陆川夏突然发现安可可瞪着自己。
“你是谁?”她警觉地疑问。
“陆川夏。”
“你——喜欢我?”
“我…”
“要不,他们怎么会写我和你搞破鞋?”
“神经病啊,你?”
陆川夏转身逃掉。
可安可可忽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别哭了。”
“…”“天黑了,要不——”
“…”“我送你回家吧。”
11
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陆川夏认识了安可可。
他为她抄作业。
他陪她走夜路。
他为她学会骑单车。
他为她打架。
甚至还有带着她离家远走未遂的经历。(却被陆川夏的老爸说成是私奔!真是的!)
…
也因为她,他成为和她一样被其他同龄人所抛弃和远离的孤独少年。
而这些,只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中。
像是惺惺相惜。
从记事开始,陆川夏就跟爸爸一起生活。那个被称为“妈妈”的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所知道的,仅仅是爸爸说过的一句话,妈妈跟着别的男人走啦。
陆川夏从不会跟别人提起自己的妈妈。
那个词像是一个禁忌的存在。
只是——
在被坚硬的老茧包裹着的心脏里,却被人插上了一根针,带刺的针,稍稍旋转,就是一阵绞心的疼。
而安可可是陆川夏所见过的唯一一个比自己更坚强的女生。
除了小学五年级那次,陆川夏很少再见过安可可哭鼻子。
那是初中二年级的一次对话,陆川夏问安可可的爸爸哪去了。
安可可躲藏在车棚里,她不顾陆川夏的反对抽了一根烟,然后带着烟草的味道亲了亲陆川夏的嘴唇,不动声色地告诉他,她爸爸死了。在她六岁的时候,为了救她而被卡车撞上了天。她还举起陆川夏的手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小块隐约的疤痕。她笑着说这是当时爸爸把自己推向马路牙子时撞的,还流血了呢。
陆川夏的心凉成了一片。
安可可很潇洒地说:“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那么恨我吗?”
“…”“因为我是一个克星,害死了她的男人!”
12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从场上目前的情况来看,英格兰还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问题,还要补时一分钟…高速插上,空门,是空门呐!用脚背一蹭,射门——哎——”
在一片嘈杂的电视声中,陆川夏在门口探着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