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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不出一会儿,崔春丽就来了,连门也没敲就闯进来,径直把安可可拽出去。一路上安可可挣扎着叫喊,闹得一条寂静的走廊瞬间被灌满了吵闹声。
甚至听得见安可可的置辩:“我不要脸?我就是不要脸!你管得着吗?你!”
“…”崔春丽的声音一直克制地压抑着,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而安可可的声音也在变小。
最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声了。
“谁能告诉我达尔文得了什么病?”陆川夏装作漫不经心地翻书,后来他觉得无聊,就拿钢笔捅了下前桌张元桥。他回头小声地说:“具体什么病我不知道,但据说他每天必须淋凉水才可以!”
“陆川夏,你又乱搞什么。依我看啊,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写了本什么《物种起源》。”同桌手中转着笔小声地说。
陆川夏悬着的心放一放。还好,没有被他们看出自己的焦灼。心像是长了草,长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荒芜得看不到道路了。抬眼看了外面空旷的操场,想着若是长了满满一个校园的荒草,那得打理多长时间啊!
“最近看了一本书叫《达尔文的阴谋》就是这方面的内容。”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轮到陆川夏成为旁听者。
“是啊,《物种起源》那类东西在科学界争议很大的,很多人认为那个东东对人类危害很大的…”
“喂喂喂——你们讨论什么?”同桌的女生小声地问。
“达尔文得了什么病?”陆川夏重复。
生物老师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这边,有人已经发出一片“嘘嘘”的警告声,却还是没能阻止那四个字被张元桥吐出:
“神经病呗!”
全班哗然。
生物老师第二次捂着嘴冲出教室。
陆川夏承认自己内心很乱,但还是忍不住在那时笑了出来,不是他没心没肺,的确是——不管怎么说,就是那时挂满一脸泪痕的安可可回来了,她看着陆川夏在那没心没肺地笑,更重要的是,同桌的女生笑得肚子岔气,一只胳膊几乎是搭在了陆川夏的肩上…画面就定格在那个暧mei的瞬间。
像是被切断电源的玩具娃娃,笑声戛然而止。
安可可“哇啦”一声哭起来。
转身就跑。
09
陆川夏把搭在肩上的书包扔在车把前的车筐里,抬腿跨上车,然后头也不回地加入到汹涌的人流中去。光线飞快地消失在云朵的身后。高楼之间古怪地飞过成百上千只黑色乌鸦,在空中硬生生地拉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来。
两滴眼泪凉凉的掉在手背上。
陆川夏停下来,看了看天,飞快地擦了一把眼泪又继续赶路。
是受够了她了。
受够了她的神经质。受够了她的胡搅蛮缠。受够了她撅起嘴说亲一次五块钱的婊子样!受够了她的——冷血!
冷血。
10
初二那年,安可可在放学路上叫住了陆川夏。
在破烂不堪的胡同拐角那,头顶横着拉过两道电线,甚至在陆川夏的记忆里,电线上还停着一只乌鸦。
安可可说:“陆川夏,你亲过嘴吗?”
“没。”
“那我们亲嘴吧!”
腾地一下,头顶的那只乌鸦飞了起来。
“陆川夏,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