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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终究是猜不透想不明白。爸爸管那个孩子叫榛,榛,榛榛,就这样七想八想,又想到了榛榛,他躺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连上Intert,偷偷摸摸打开收藏夹,去了几个常去的黄色网站,看累了,看厌倦了,躺下来抽一支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从隔壁传来细微的响动,像草丛里掩藏着的蛇,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可后来,他听见了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他猛然之间清醒了,知道这是妈妈的哭声。
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
客厅里先是暗的,后来爸爸从卧室里出来了,赤着脚,开了一盏壁灯,坐在沙发上抽烟。妈妈跟着也出来了,在淡淡散开的夜色里,像一条蛇,浑身似乎散发着湿漉漉的磷光,她尖锐地说:“告诉我,是不是又是那个女人?”
爸爸有点不耐烦:“行了,你别一惊一诈的了!大群在睡觉,别让孩子听见了。”
妈妈说:“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敢承认,你算什么男人?!”
爸爸说;“我做什么了?”
妈妈说:“你今天回家我已经看见了,那个女人,她不是苏吗?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不!我什么都知道,清楚着呢,你想骗我,没门!”
“对,她是苏…是我许多年前的情人…你想怎么样?!”爸爸的声音有点颤抖,低低的,像在地下运行的岩浆。有凛冽的味道。
“这就是了。你终于承认了。”
“是的,我承认了。你要我怎么样?”
“你是不是现在还和她一起睡觉?”
“…”“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仅睡了,见一面睡一次,我们还有孩子呢!孩子都跟大群那么大了,出落得水灵灵的。你不是只会生儿子吗?她就给我生了一个女儿,要不要我带回来给你看!”
“你…你禽兽!”
“…”妈妈蹲在地上,耸动着肩膀,张卓群只能透过门缝看见她的半个身体,一抖一抖,一片一片的悲伤从她的身体里倾泻出来。他觉得妈妈这样压抑的哭声让他窒息绝望。
“你不要折腾了好不好?”爸爸的声音低下来。
“不好!”妈妈厉声叫道。
张卓群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不好就离吧。我再也想过这种窝囊日子了。”爸爸说完,将手中的烟熄灭,站起来,像卧室走去。
像是一场过境台风,现在一切又安静下来。
张卓群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看见了这个家无可弥补的罅隙,幸福从这个罅隙中一点一点地流出去了,他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想靠自己的身体来填补,却无济于事。他躺在那里绝望绝望绝望。他觉得自己需要立刻找一个人哭。可是找谁呢?…榛。
接近凌晨3点的时候,张卓群从床上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欲裂。他去卫生间解手。他把卫生间的门狠狠关住,打开灯,看镜子里憔悴的脸。一个念头突然从镜子里少年的面庞上蹦跳着跑了出来,现在就去找那个女孩。现在就去。然后抱住她,对她说,反反复复地说…说喜欢…说其实一直一直我都是一个悲伤的孩子。因为从小到大,自己就一直生活在父母的摔摔打打中,他们之间充满了暧昧、猜忌、暴力以及使人莫可名状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