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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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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

郝思佳请听我说,白瑞德,这些年来,我一定一直都爱着你,只是我不晓得。

很长一段时间,我保持了一个怪癖——抱着小小的接收机,躺在床上,竖立起耳朵收听一档午夜12点开始的音乐节目,我像何勇说的,只有一张吱吱嘎嘎响的床。而且,我的辗转反侧直接导致了下铺兄弟的熊熊怒火。就是在这样的bi1仄又空虚惶恐的夜晚,我拥有一张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床,一只小小的收音机,以及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那么多愤怒的音乐。电台的DJ把这些音乐称zuo朋克。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人,有时候怒气冲冲,另外一些时候则ruan弱得像个任xing的孩子。一天晚上,她铿锵有力地说:“朋克一直是资本主义社会中无产阶级的特权,商业化是朋克的坟场,尖锐的朋克立场很容易在金钱利益的冲突中被磨损掉,最为典型的就是的自杀,在艺术与商业的矛盾中挣扎的Cobain最终未能幸存下来,亦是情理中事,相信在他步入天堂之时,要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刻更理解朋克乐。”

这是2003年的事情了,在我尚未认识曼娜之前,只是听她的节目。

只不过一年的光yin而已,在我而言,却宛若一光年那么遥远漫长,蓦然回首,却恍若来生今世,看自己曾经搁浅的天空,长久沉默,说不chu一句话。

我认识了曼娜以后,耳朵上挂着的《somethingontheway》,像个小学生般地煞有介事地请教曼娜:“到底什么是朋克呢?”

曼娜说:“绝望、挣扎、背叛、逃离、断裂掉的手指、是另外与嚎叫,痛苦与愤怒,把一切摧毁、砸烂。”

“可我从最后的一声叹息里听chu了孩子般的无助,那是在呼唤,在乞求人们的施舍与怜悯。”

曼娜说:“其实很早很早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绝望了。8岁的时候lou宿桥dong,他永远不知dao还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在这个社会,他永远是弱小的,局外人,他唯一的选择是被遗弃,被忘记,用尽心力,哪怕是靠xi毒,靠子弹摧毁自己的脑袋来维持呵护若即若离的温暖。这就是朋克。”

我点点tou:“朋克就是孩子,一个任xing而无望的孩子。”

曼娜把我搂在怀里,她说:“我们都是孩子,生活在一个被世界所遗忘的朋克之城。”

——我们把澹川叫zuo朋克之城。

那是2003年4月的澹川,SARS像暴风骤雨一样降临这个城市。将我和曼娜囚禁在那里,我们像是两个仰望星空的小孩,焰火不断地盛开,降落,我在寻找、等待。我知dao陪在我shen边的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我最后的归宿。当盛大的繁华落幕的刹那,我发现曼娜带着我的爱消失了。

这仅仅是一个梦吗?

苏走失的那个夜晚,空气中有甜mi的腥味,像谁家扔chu来几条臭鱼,淡淡的味dao在空气中漂浮着。曼娜第一次偎依在我怀里哭了。——她可真是一个贱货,我常常在伏在她shen上的时候想,不晓得到底有多少男人这样干过她呢!是的,我是在发xie,尽guan这么讲起来,我就和曼娜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一样的无耻。这么想来,我刚才有掐死的冲动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这zhong想法多么可怕却又在情理之中。你知dao的,那时候,我听着她的shenyin,看着她为yu望所扭曲的脸孔还有她chaoshi的yan睛,我真的就想杀死她。可她这么一会就忘记了,又来找我*。

我却懒得再去理会她的悲伤,不想知dao不想碰chu2更不想去揭开有关曼娜的任何一点谜底。我贪恋她的,不过是routi快乐的抵达,而我们之间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rong合的可能。

我抛开濡shi的曼娜,一个人爬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她先是跟在我shen后,穿着一件hua睡衣,低声问我:“为什么你不喜huan我哭?”

我说:“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我最受不了女人这个了。”

她说:“明天你就走了。”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去死,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她说:“我不是哭你,你值得我哭个pi啊!”说完,她的小pigu一扭一扭走回自己的房间,我跟过去,想取回我落在她床上的本子,却被她用门将我隔在外面。

我说:“开门!”

她说:“我要睡觉了!”

有时候,我想啊,曼娜或许也不是一个很滥情的女人。

午夜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气氛异常,觉得空气中又有脂粉的味dao了,我躺在那没动,微微张开yan睛,看见客厅里亮着的暗se的灯,地板上坐着曼娜,在翻动着一些东西,我想不chu她在那干什么,过了一会,站起shen来,以一zhongjian定而又柔ruan的姿态在我的夜晚里孤独站立,chu1于梦和现实的边缘,我宛若瞬间看清了本质。这个女人是爱我的,我想,她在以一zhong轻微且盛大的动作来靠近我,寻着细小的线索,我碰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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