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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起,他没让我回国,更没让我大包小包地追来上海,甚至连那该死的同居,也是我提议的。他无辜得就像个兔子。我一边捡文件,一边低低地说了声:该死。
和莉丽小姐一同去吃午餐,那家小餐馆人头攒动,挤得像菜市场一样。我被人撞了一个趔趄,莉丽小姐扶住了我。
坐下来,我并没什么食欲,肖言的讯息像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我的天空。莉丽说:“一个人刚来上海,不习惯吧?”我勉强点点头。莉丽又说:“慢慢会好的。”这句话不痛不痒,却缓解了我的忧伤。慢慢会好的,所有的不好,都是慢慢好起来的。
我没给肖言回应。他这种决绝,不需要我的回应,就像我的独断独行,也不需要他的支持。这就像是两场戏,一人主导一场。
晚上七点,我又惭愧地跟魏老板提出下班的要求,在其余人仍在埋头苦干时,堂而皇之地搬家去了。
第二十四话:我总是在假装
锁上魏宅的大门,我请楼下的保安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过来。车来了,保安客气得不像话,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把箱子给我装上了车,连车门都给我开好了。我清楚,这样的毕恭毕敬是由像魏老板这样的阶层月月付出的大笔大笔的钞票所造就的。
到了我的新住处时,丁澜竟在楼下等我。她说:“我来帮你提行李。”这里没有仆人般的保安,却有丁澜。
我的那间房间并不大,大约十个平方米大小,一张双人床,两个书架,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放着电视机的柜子,充实到拥挤。
厨房的炉子上有丁澜煮的糖水,银耳,莲子,还有枸杞。我蓦然想起了茉莉,她同样爱煮各种各样的糖水,时不时地给我端来一碗,并附上或有理或无理的滋补用途。丁澜也给我端来一碗,她只说:“我不会煎炒烹炸,只会用白水煮。”
丁澜告诉我,她跟则渊说起了我。我想,我也该跟茉莉说说丁澜了。世界这么小,人却这么多,处处都是牵连。
丁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大学毕业后就在上海人物周刊做了记者。她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则渊的,当然,那时的则渊仅仅是丁澜采访对象的助理而已,后来,两人恋爱,再后来,则渊去了美国深造,离开中国前,他们订了婚。丁澜继续做她的记者,美丽,落落大方,和则渊的感情更是似酒般愈酿愈香。丁澜说:“距离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赞成,就像我追着肖言追到了这般田地,也还是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天花板有点低,压得我有点胸闷。
我睡不着,打电话给程玄。我说:“玄哥,你怎么还不交女朋友?”程玄所答非所问,说:“我现在在忙,晚一点我再找你。”我继续盯着天花板,才两分钟,电话就响了。我说:“玄哥,这世上要是连你都没时间理我了,那就没人理我了。”程玄却说:“这世上没人理你了,你才理我。”我和程玄没有继续有关他交不交女朋友的话题,我们只是随便聊了聊,便挂了电话。程玄还在加班,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