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他又说他该死

我笑了笑，觉得肖言的话俗极了，俗得就像这上海大街小巷中真真假假的路易斯威登的包一样。不过，我的反应也同样俗，我怀中的文件落了一地。我的前辈小沃透过镜片看向我，我忙蹲下去捡文件。我不想讲话，不想对任何人讲任何话。

而真正令我瞠目结的还在后面：那个我唯一一个去的房东听说我曾留学芝加哥后，对我说：“我未婚夫也在芝加哥，他叫则渊。你认识吗？”我脱而：“则渊？”房东略微惊诧：“你真的认识？”我娓娓说：“我和他同校，他是我学长。他也曾和我们提及你。”我心中有些纠结：面前这个女人，是我怜惜的茉莉所的则渊的心上人，她看上去温婉，而自由，与则渊一般气质。

我千真万确地憎恨起肖言了。我为了他，山山的背井离乡，兀自信誓旦旦着，结果他就这样一个飞踹把我踢了局，不给我任何翻本的机会。偏偏我连想骂他都不知从何

我睡得又不安稳，我的手机就放在手边，不过肖言始终没有回电话给我。我的心里像有小虫在啃噬，有一痛，又有一。清晨时，我又了梦，梦里我手足无措，梦醒时却忘了情节。看看手机，还是没有音讯。我忽然有一憎恨肖言，觉得他将我戏玩于掌之上。

回魏宅的路上，天忽然下起了雨。我有一把好看的伞在箱里，于是我不想再多买一把了。

我正想离开，却见魏老板从他的办公室走了来。如果说他的穿着像娱乐圈中人，那么他的神就是像刚刚连续拍了几十小时的戏，倦怠极了。他见我，说：“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我说：“你这么晚才下班？”老板笑了笑：“守江山并不容易。”我只。其实我差脱而：“嗯，继续努力。”但一细想，这好像并不应该自我这个新下属之。魏老板又说：“去陪我吃早餐吧。”我委婉地拒绝了。

我不再想睡，索起床去了公司。时间还太早，我吃了闭门羹。莉丽小今天才会给我公司大门的电钥匙。

她大我两岁，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丁澜。她不仅仅是我的房东，还会是我的室友。她将她这两室一厅的房租了一间给我，另一间，她自己住。

剩下了唯一一个去。

丁澜说我随时可以搬来，我跟她约定了明天晚上八。

回到魏宅时，只我一人，老板和约翰都还没有下班。不知是凌晨几时，我才隐隐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丁澜并没有多问我有关则渊的事，我想：倘换成了茉莉，她定是会刨问底的。人人都不尽相同，各人有各人的长短，只是要等到能欣赏你的那个人罢了。

老板离开前留给我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我并不这么认为，我睡眠不足，百般心事缭绕心中，气定是乌云，又何来漂亮？

我在路边的便利店里等着雨停，把玩了好一会儿的手机，还是给肖言拨了一通电话。不过，他没接。雨快要停时，茉莉倒打来了电话。她问我上海是否令我满意，我告诉她工作的事情已经确定，房也已找妥。她又问及肖言，我只说：“他也已经开始上班，忙忙碌碌。”我问茉莉近况，她说：“没什么大好大坏。”我又直截了当一句：“和晓迪怎么样了？”茉莉也并不迂回，她说：“朋友而已。”于是我隐瞒了丁澜的事，有时候，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我到可惜：晓迪能接替的，也许就只有我的位。我让茉莉替我向大家问好。我千真万确地想念他们。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其实我在会议室里理应听不到它震动的声音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听见了。

魏老板该是不会因为我不陪他吃早餐就减我薪的，所以能不应对时，我自然不卑不亢地绕行好了。

这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他有他成功的必然，隐藏在光环下的忍和拼搏，同时，他也沾染着有钱男人的通病。我对已功成名就的男人没有偏好，更不其挥金如土，边莺莺燕燕。

会开完了，我疾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来不及放下怀里的文件，就拿起手机了。手机上显示着肖言发来的讯息，前三个字是老生常谈：我该死，而接下来的一句其实也并不新鲜，肖言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