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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再加上尺寸大的,一定要比尺寸小的好看、好用,甚至男女对比着大小的差异愈大,就认为必然愈性感的执着之下,不仅仅是杨小青,就是更多的华人女性,都深信不疑。再加上,另外一种心理的因素,认为西洋人比东方人更懂得浪漫,更深谙“作爱”的技俩;便岂造成了很多的同胞,在交男女朋友时,特别要挑白种人,而刻意要避免同样的华人,或东方人。只在考虑婚嫁时,怕保守的家人因为“种族歧视”而反对,还稍为有些顾忌罢了。
还有的呢,就是某些同胞,会眩耀自己交的是白人男友,或是白人女友;有意无意之中,讲些“打入人家主流社会”等等的话。又再对固持着只和同类华人交友、谈恋爱的人,暗示或批评他们的观念狭窄,有歧视倾向。这现象,在美国的华人社会存在着,并在某些人的圈子,还相当普遍,更还反映在有些交不到洋朋友的同胞口中,讲出那种话:只有教育程度高的、和比较愿意“服侍”白人的东方女人,才交得到洋男朋反!或说:交得到洋人女友的,才是够厉害的。是不是荒谬极了呢?!
从以上写下的观察,我倒有一种体会:那就是作为东方人,或华人,在美国“强势主流文化”的宰制下,多少都会被迫失去了自己的认同。对自己心中背负的文化包袱感到自卑、自惭。就像小青跟她男友一样,在“性行为”中,流露出不少对洋人,和对异族性关系的,十分荒诞不经的表现。
追根究底,挖出那么多足以让我们自我省视、自我检讨的事,不是我写小青的故事的动机。就允我在这儿简单的说:今天在美国的(或者就是在太平洋彼岸的)华人生活,已经充满了和过去大大不同的行为、和观念,早已不再是“固有”的、或“本土”的了。一种属于世界性的,人的所思所为,正迷漫在各处,深深影响着你、我。
而回到我们故事的主人翁,和她的世界;我们可以说:今天在美的华人,几乎都已经有至少是“政治上正确”的、“现代人”的爱情观,和道德观了。
当然,杨小青也不例外。她一直要着的,是有“爱情”的男女关系,也是要有“性”享受的关系。是要所谓精神与肉体两者都有的,才能真正令她满足。当有了这种对象,她甚至都愿意考虑跟丈夫离婚的!如此,她就不必再背负着是一个有“婚外情”的女人的罪名了!
但是,在什么观不观的“空谈”以外,事实上,人们在行为中,又是怎么做的呢?
答案,也写在小青的故事了!她作的,是实际上她所有能够做到的。她在追求、梦想的“理想”尚未实现、成真之前,并没有只痴呆地、空等待着。她其实是主动的,仅管她跟男人在床上的动作像个被动者。她决定了“半个面包也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所以她即使得不到“全部”她还是可以获得安慰。她更是一个细心筹划的设计者,即使需要“欺骗”她也知道,为了达到目的,她是不得已的。
如果读者是一个有强烈的“是非”观念的人,或许会认为小青的不择手段是不可取的行为。但对一个常常都处在“不得已”的状况中,要非常努力挣扎,才能找到出路的女人而言,有时候欺骗是她唯一可行的手段,那么,她仍然是值得同情,应该被原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