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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衣服上沾满了汤水,苏凝霜却呆呆的一无所知。
等到第二天,棺材铺送来了棺材,韩剑尘的尸体终于入殓。原本按照礼仪,尸体应该停放五七天才能下葬,但杨文博看这苏凝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的麻木样子,只怕出了什么不详之事。与李天麟商议后,尸体只停放了三日,便草草下葬,好在韩家人丁单薄,没什么亲戚,自然也没人跳出来挑理。饶是丧事一再精简,仍然是耗尽了人的精力。苏凝霜在这三天里寸步不离棺木,水米不进,木偶一样仿佛自己的灵魂也随着夫君的棺木埋进了地里。直到丧事完毕,才略微回过神来,喝了几口参汤,还吐了大半,只能勉强支撑,却还是精神恍惚。杨文博这几天也实在是累的够呛,此刻也松了口气,眼见苏凝霜略微有了些精神,才道:“弟妹,韩兄弟人已经去了,你以后还要好好保重身体,不为自己,也要为女儿着想。月儿丫头已经没了父亲,可不能再没了娘啊。”听到月儿的名字,苏凝霜略略添了几分精神,看了月儿一眼,涩声道:“月儿,给我寻一把剪刀来。”月儿吓了一跳,问道:“娘亲,你要做什么?”
苏凝霜道:“我跟你爹爹说过,要是有一日他去了,我就剪了头发出家为尼,终身为他念经祈福。
”月儿顿时嚎啕大哭,抱着母亲的身子不松手。李天麟也在一边苦劝。杨文博叹道:“弟妹有这心倒不是不好,只是月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如果出家了,让孤零零一个女儿如何?依我看,你可以在府里起一座佛堂,带发修行,既完成了为夫祈福的夙愿,也能照顾女儿。”李天麟和月儿又是一阵苦劝,苏凝霜才勉强答应下来。杨文博又道:“韩兄弟生前已将月儿许给了天麟,弟妹,你怎么看?”
苏凝霜看了看李天麟和月儿,道:“天麟和月儿自小一起长大,本就要许给他的。等到守孝三年后,自然令他们完婚。”杨文博道:“可是韩兄弟本意是要他们尽早完婚的,不必要守孝三年。”
苏凝霜断然拒绝道:“守孝三年乃是礼数,怎可不遵?”杨文博迟疑道:“弟妹,依我看,韩兄弟这个决定恐怕其中深有它意。”眼看着苏凝霜目光锐利的盯着自己,狠了狠心才道:“弟妹新寡,天麟已经长大成人,如果迟迟不能完婚,恐怕会遭人口舌。”话说到这地步,苏凝霜脸色骤然一红,显然已经知道杨文博所指,略一思量,才道:“至少守孝半年,半年后便让他们完婚便是。”杨文博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话,苏凝霜便请杨文博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杨文博也知道韩剑尘因自己而死,其夫人自然对自己心中怨恨,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借故离开韩府。眼看夜色深沉,月儿道:“娘亲,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
苏凝霜答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一旁的李天麟急忙将苏凝霜扶住。
月儿急忙喊了一声:“娘!”正要起身,只觉得头晕眼花。这几天母女两人都是不眠不休,饭都没吃几口,早已处于崩溃边缘。苏凝霜道:“我没事。”又走了几步,却脚下发软,头昏昏沉沉的,支撑不住。李天麟扶住苏凝霜,回头对月儿道:“月儿先等一下,我先送师娘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