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的婆娘却不那么许多，见方夫人不敢反抗，手下更不客气，熟络的手臂扬。

栾云桥再不理柳红，抬看了厅内早就跪俯在地的一众家人，唯有那方蓉用手抚着挨打的脸庞，跪在

“柳红知错了，请主狠狠责罚。”不知为什么，柳红心中还带着几分期盼似的，仿佛又回到了在栾二边伺候的样。

说，依柳红如今二家份，规矩并不用给栾云桥下跪回话。但一来柳红是栾云桥一手调教来的侍妾；二来在柳红心中早把栾二看作天一般的存在，尽她在何府已经是权柄不小，阶上一呼百应的主儿，但在栾大家面前，总是觉还是那个在西风阁里卑微的份。不论何时，只要栾云桥光望过来，就象能透过自己衣裳，一丝不挂般的浑发凉。不消主发话，就该立即俯爬过去，用小心伺候。

这方蓉与萧玉娘年龄相仿，关系亲密，当萧玉娘年嫁何府，方蓉因为舍不得妹情，便陪着玉娘一起嫁何府。就连何金虎见了都尊称一声“方夫人”至于何老爷和这位“方夫人”是什么关系，是否被老爷兼收并蓄，大娘萧玉娘都不作声，自然无人敢问。家里人都知这位“方夫人”是地位仅次于大娘的存在，也就更无人敢将方蓉当下人看待。

“啪！啪！啪！啪！…”

“这不是方夫人吗？为何也来到我这里，莫不是冲撞了大家？”柳红确不知以这位少妇的份得罪了谁，也会来这里受罚。

“方夫人可知，这落红堂是行家法的所在，即便是方夫人地位尊贵，到了这里说不得柳红也只能何府的规矩办，多有得罪，柳红先告罪了。”

“不知栾二爷什么时候到得，柳红未去迎接，望主原谅一二。这方夫人是自愿来落红堂领受家法的，婢也是旧例规矩办，不敢擅自动刑的。”

方蓉自幼也是小生惯养，从未挨过打。有几分惊讶的着了两掌，又倔的仰了仰脸，双手背在后，只是上耳边珠翠随着主人的晃动撞得响个不停。

“贱妾如何敢称夫人二字，不过是我家小的贴陪嫁丫鬟罢了。昨日里怒了小，命贱妾到这落红堂受罚，并责令贱妾所受责罚如不能让小满意，就再不收留贱妾了。”妇人说到这里，目中泪，显得有几分神伤。

一连几记耳光，在方夫人俏丽的脸上。直打得人发髻散，泪横飞，本是白致俏丽的脸上泛起几分胭脂红。因为她份不同，穿着贵，此刻却乖乖跪在地上任下人责打，就连柳红都到血往上涌，心中觉得分外刺激。正想着一会该怎么这本来该是她半个主的女人，冷丁耳中却听有人冷冷的说：

柳红不敢怠慢，忙起细步跑到栾云桥前，不知怎地一，双膝跪倒，低回：

“家法，撞主，先要掌嘴十记，再来回话。方夫人，得罪了。”柳红用目示意，旁边早有一名婆娘走过去，抬手扶起方夫人端正的小脸，也不多言，左右开弓，啪啪两记清脆耳光早就打在妇人脸上。

“哼——！即便如此，你也该先命人去回明太太示下，或者去回我。方夫人也是你随便置的？都为府里的二家了，还这么不晓事理。”柳红听栾云桥话锋不善，心下害怕，连忙叩首回：

长脸颊，细眉云鬓，星眸红，只是嘴有些微薄，琼鼻又过于直，面相显得几分尖刻。上红宝石饰，长长的雪白脖颈上也挂着一条红宝玉坠，趁上白肤，活脱脱一个人胎。

“哦？这么说，您是自己来这落红堂，甘愿受罚的？”柳红惊异的盯着前的妇，她可清楚她中的这位方夫人方蓉是何府里比较特殊的存在。方蓉中的“小”却是如今何府里的大太太萧玉娘，而方蓉就是从小和萧夫人一起长大的名分上的贴丫鬟，其实二女以闺相，据说这位方夫人家里份地位也不低，只是因为念萧玉娘娘家恩情才认了主，并不当下人使唤。

“好啦——！先住手吧！家法虽然严苛，但方夫人毕竟不是下人仆，柳红你怎么也该问明了情由，回明了大夫人，再动刑罚吧。”柳红心中一惊，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急忙扭看去，自己本家主栾云桥栾二爷不知什么时候，鬼无声息的从屏架后转来，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方蓉知了，是小要罚我，与柳姑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