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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2/3)

就跑仙娘房里,把门窗闭,声也不则。

如意心上

众人盘问仙娘:“这个女是甚么人卖与你的?”

仙娘:“真是不曾回来,并无他意。”

仙娘起去叫如意,谁想寻了半日不见,只说他走了。那里晓得竟躲在仙娘床底下,被众人看见,一把拖来。

仙娘不知就里,只想他心上不,所以不肯接他。就去对未央生:“小女又有信来,就依旧被他留住,不得回来。却怎么?”

连叫几遍,在不见则声。未央生也叫一会,不见开门。

正在校问之时,只见许多嫖客走到,都是些公,往常嫖过玉香的,连日因人接去不得见面,闻他回来,大家不约而同都来看他。见被人死,大家怒发冲冠,就吩咐家一齐动手,把未央生在地下,用青柴短打了上千,只有致命之不曾受伤,其馀的没有一不被他打的乌青烂熟,打过之后,就把铁练练了,锁在死人旁边。要等地方乡保同来看过,好领主报官。

原来他也是看见未央生,慌了手脚,同玉香一齐躲房中,看见玉香吊死,未央生又打房来,知没有好,所以钻在床下躲避。不想被人看见,拖了来。众人指着未央生问:“这个人你可认得他?”

仙娘见他说得对针,恐他搜人又不好意思,只得对他:“不瞒相公说,来是果然来了。只是被个作孽的男一连掏漉了几夜,缺安,要将息一两夜,才好留客的意思。相公既然执意要见,待我叫他来就是,何须搜得。”

就跟仙娘走到房门前一齐启请。仙娘:“我儿,相公要会你,你可来会一会。”

未央生起先要逃走,不看死人。如今被打得损伤,又锁在死人旁边,料想脱不得,就把死人面貌脑仔细一看,就大惊起来,想这面貌与我亡妻无异,难天下的面孔竟有这样相同?看了又想,想了又看,越看越像,越想越是。不觉疑心起来,焉知不是我妻跟人逃走,岳父不好说得,买棺木骗我也不可知。况且这妇人若还没有虚心之事,为甚么见我就躲,躲到后面见躲不脱,就寻起自尽来。想到此,已有八分明白,又想起妻门里有一灸疤,是不生发的,我今何不验个仔细。就把他鸦髻分开,里面一看,恰好有指大的一块,没有发,正是他无疑了。

玉香看见势不好,想起见面之后定要惊官动府。加起刑来,少不的是一死,不如死在未见之先,还省得一场没趣。就解下束腰的带,系在梁上自尽。

众人:“吊死的人不会说话,可问这丫鬟就明白了。”

仙娘不知就里,说:“他满胡言,总是支吾的话,我这女现有一个丫鬟相随,同时明买的。”

未央生:“令回来了。怎么是这等说?莫非怪我礼轻微么?”

顾仙娘只是照前话回覆。未央生:“我刚才见一个妇人躲在你房里去,若果然不曾回来,待我搜一搜,若搜不着,我嫖也不嫖,礼也不取,竟自回去。”

后未央生见门打不开,打开去,人已吊死了。未央生看见事来,要想脱,那里有心看吊死的人是何面貌,遂转竟走。仙娘见他死了人,一把扯住:“往哪里走?我和你无冤无仇,为甚么把我养差的人活活死?”

未央生:“这等,待我亲去请,省得说我来意不诚,又要推托。”

未央生:“方才明明在窗外张我,一张就躲避开去。怎么讲这样胡话?就是有些怪我,也须与我想见一面,再把话辞我,我也是辞得去的。何须这等绝人?”

忽见地方乡保一齐拥房来,查问致死来历。未央生:“吊死之人是我妻,被人拐骗来,卖与仙娘接客。自己还不晓得,走来嫖他。他虚心不敢见面,所以悬梁自缢。及致锁在一,细看面貌方认来。我这冤枉少不得要到官伸诉,只求早些到官,就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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