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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2/3)

未央生见他参破机关又解了疑虑,满应承。两人各分资办了叁牲祭礼,写年月日,就在店中歃血为盟,誓同生死。赛昆仑年长,未央生年幼,序了兄弟之称。又同享祭,吃到半夜。要分别去睡,未央生:“两睡了大家都寂寞,不如同在小弟床上,抵足谈心,消此长夜何如?”

未央生:“请问妇人是喜的多,是不喜的多?”

未央生才爬上床,不觉就惯相来。中说:“怎么这样好所在,没有看的上的妇人!”

赛昆仑:“起先少年的时节,见这光景也熬不住,常在暗地对着妇人打手铳,只当与他事一般。后来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看着就像寻常动用的伙并不动情。只是见他与丈夫起事来,里哼哼唧唧中即即作作,未免有些动兴起来。”

赛昆仑:“贤弟差了。天下好妇人决不使人见面,那见面的决不是好妇人。莫说良家女,就是娼里面,除非是极丑极陋没人的,方肯来倚门卖笑。略有几分价,就坐在家中等人去访他,方肯来,何况好人家女,肯立在门前使人观看?你若要晓得好妇人,只除非来问我。”

赛昆仑:“我虽不在风月场中着脚,那风月的事却只有我睛看得分明,耳朵听得分明。我且问你,天下标致的女还是富贵人家多,贫贱人家多?”

未央生起先还在被窝中侧耳而听,及至说,不觉膛坐起来:“有理。大人家女随你甚么人不得见,就见也不分明,惟有你们相得到。还有一说,你看了标致的妇人,又见了丰满的,万一动起兴来都怎么?”

赛昆仑:“自然是喜的多。大约一百个妇人只有一两个不喜,其余都是喜的。只是这喜的里面有两。有心上喜里就说要的。有心

赛昆仑:“也说得是。”

赛昆仑听了问:“贤弟为何说这两句,莫非不曾娶弟妇?要各求亲么?”

赛昆仑:“我生平看见的事甚多,不知从那里说起。如今随你问一件,我就说一件罢了。”

未央生听了,就昂起:“这又奇了。长兄又不在风月场中着脚,为何晓得我那事?”

赛昆仑:“这等富贵人家标致的女,还是脸上搽了脂粉上穿了衣服才看的仔细,还是洗了脂粉脱了衣服才看得仔细?”

仑何等不妙?思量到此不觉手舞足蹈起来。后来听说要同他结拜,心上就有些踌躇,里虽应“极好”心内不十分踊跃。

两人就脱了衣服,同床而睡。

未央生见他说到至妙,就拨转睡到一去听。赛昆仑:“你若不嫌亵渎,待我说一两桩为你听,未知肯听否?”

未央生:“自然是富贵人家多。”

未央生:“自然是洗脱去了才见本。”

赛昆仑知他心思就开:“相公里决了,心上还未决,莫非怕有连累么?无论小人贼断然不犯,就是犯了来,死便自家死,决不扳扯无辜之人。相公不消多虑。”

未央生:“弟妇是娶过了。只是一个男怎么靠得一个妇人相到老?必竟在妻之外,还要别寻几个相伴才好。不瞒长兄说,小弟的心是极喜风的,此番来名为游学,实是为访女。走过了许多州县,看见的妇人不是涂脂抹粉掩饰他漆黑的肌肤,就是翠项珠遮蔽他焦黄的上,那里有一个妇人不消打扮,自然标致的?所以小弟看厌了,不觉说这两句。”

赛昆仑:“这等就明白了。我们贼的人那贫贱人家自然不去,去走动的毕竟是珠翠成行的去,自然看见的多了。去的时节又是更漏静之时,他或是脱了衣服坐在明月之下,或是开了帐幕睡在灯影之中。我怕他不曾睡着不敢收拾东西,就躲在暗,把双盯在他上看他,响不嫌诏不动,直待他睡着了方才动手。所以看得仔细,不但面貌肌肤一毫没有躲闪,就是那牝低,之多寡,也看得明白。这数百里内外的人家,哪个妇人生得好,哪个妇人生得不好,都在我肚里。你若要这桩事,只消来问我。”

未央生:“妙极!如得如此,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快快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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