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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悲别此地去，谁晓何日转回还。

她走了，我疯了，三年了，整整三年，要不是我偷看了女儿上大学的日记，真不知自己生病期间，了这么多荒唐事…月x日小姑走后，爸病倒了，虽然淑娴和红莉，隔三夹五的来我家，帮我照顾我爸，可我还是由原来的住校变为家住。爸爸时哭时笑，时静时闹。病犯起来，一边用手自己的脸，一边用手揪自己的发，嘴里喊：“燕茹，梁欣，我对不起你们，我有罪，我有罪呀！”

撇孤女与何人。

哎呀呀！天大亮了，…我还在睡梦中，猛然间，背后被人搧了一掌：“浩哥，…你还睡哩？我欣欣呢？”

她又说了句。我慌忙满脸陪笑，把碗递了过去。

“拿过来，我吃，我吃…！”

谁料，我无意中碰了她手一下，她上变了脸，吼：“离我远一，咱贱，咱脏…”我自知理亏，末敢答腔。不过，等她吃完饭，我趁接碗的工夫，抓住了她的手，她挣扎了几下，但停了下来。难，梁欣原谅我了，不咋，我总算松了一气。

上两行，是燕茹的字，下两句是梁欣的手书。——原来如此…难怪，几天了，梁欣不看我，不理我，这是小事，可我担心的是，我端饭她不吃，我递她不喝。要是萍萍和红莉一天不来，她能一天不喝药，不吃饭。无论红莉和淑娴为我求情说好话，全无济于事。

可她拧过脸，皱着眉，一声不吭。

有次，天黑，我从学校回到了家，一见父亲桌上的药，锅里的饭，丝毫没动，先招呼斜靠沙发的爸爸喝药吃饭，心想，我骗也好，哄也罢，只要他听话就行。像往常一样，我披了小姑一件红袄，背过脸推他，很快，爸爸睁开了睛，上坐了起来，把我搂在怀里，嘴里喃喃的念叨：“欣欣，你可回来了，哥想死你啦！我对不住你…”说着话，又要下跪，我连忙拉他，咋拽他都不起来，没办法，我回屋脱了小姑的衣服，才把爸爸拉起来。

“欣，我错了，…千错万错，我一个人的错…你答应一声好吗？”我端着一碗饭，走也不是，站也不对。实在没办法了，我使了不是招的招：“欣你再不答应，我就给你跪下啦！”说着说着，真要下跪。

红莉哭着，喊着，淑娴，杨支书掩面而泣。我最不好受，一失足成千古恨，悔啊！悔！

夜越来越了，秋末初冬的寒意人。仍使穿衣的我，不停的打哆嗦。好容易人家不赶咱了，我端坐在床前的椅上，也不知人家犯的那，梁欣把朝里挪了挪，脸朝里，掀起一个被角，冷冷的说：“躺在床边，盖上被，憨，冷都不知！”我脱下外，侧躺在了她的旁边。悄悄的抱住了她，她没动。我真想…但是…几天的劳累，温的被窝，使我不知不觉的了梦乡。

从此，我发现，我只要穿上小姑的衣服，走到爸爸的跟前，叫他吃饭他吃饭，叫他喝药他喝药，可听话哩！

“别洋相…瞧你那没息样…！”这是梁欣事五天来，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夜里，都快十了，红莉因饭店客人多，还没过来。我守在梁欣病床前，急的像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错在我，不在她，但任我说唾沫，吼哑咙，人家一言不发。

今早，我手捧小李送来的山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斜靠外间的沙发上，一边瞅手里的通知，一边看着里间尚末起床的父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是苦，是甜，是咸，是酸。别看李哥在我面前，夸他师傅待他如何如何，大包大揽的许愿，我上学走后，他照顾

心中一惊，睡意全无。

月x日

梁欣代尽母职，抚女成人报兄恩。

我睁一看，梁欣的人和衣服都不见了，说实话，她咋走的，啥时走的，我真不知。红莉和我都慌了，连忙在医院里四打听，问谁都说不知。最后看门的老告诉我，天快亮的时候，一个手提箱的姑娘叫开门走了…怎么？梁欣走了，不可能，决不可能！…难她会乐昌了，红莉连忙给乐昌的杨支书打电话，杨书记回答：“好几个月了，梁欣就没回来过。并问咋回事？”

“…！”

下午六，我和淑娴，红莉，还有杨支书，给梁欣结账院，才发现了床下的那张纸——梁欣的血书：满腹惆怅离家园，辞兄撇女泪涟涟。

痛哭涕，顿足捶。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爸爸一见小姑的东西，就犯病，就闹腾，吓的我只要发现家中那有小姑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统统藏起来，生怕爸爸看见了犯病。

“欣欣，你吃吧！都快八个小时啦，你千万别饿坏了…”我伏下，端着一碗方便面煎，哄梁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