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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2)

“我偷了我爸的。”陆泽答。过了好一会儿,她缓过劲,转看着他的脸:“我们现在去哪儿?”他咧嘴一笑:“私奔啊,狼迹天涯去。”这沉甸甸的两个词从他中说仿佛不过门旅行一般。

觉并不好受,孤月当空,夏虫惊鸣,她沿着小路狂奔下山,远灯不断移动,一恐怖片的视觉直击她的心理防线。

陆爸爸二话不说上来就踹了他两脚,陆妈妈一边哭一边劝,场面一时闹。好在他惹是生非惯了,离家走也不是一回,两位家长并没有过多苛责什么。

她害怕地抱住他,每当这时,他就会情大动,回馈她更为激烈的撞击与亲吻。那一刻他们何其相,甚至会因为这相依为命般的纠缠,而默默泪。

每天除了四游玩,便是在房间里。三月的江南冷依旧,租住的客栈临而建,每天夜里,看见寒江烟火,月明星稀,乌篷船缓缓摇过,船桨发嘎吱嘎吱的声响,划碎了那一串串大红灯笼倒映在面的幽影。

忽然听到有尖锐的哨声响,好像被人发现了,于是愈发没命地跑,一直跑到尽,拨开半人的芦苇蓬蒿,正看到陆泽在路对面等她,她猛奔他怀里,息不止。

卧车厢,静悄悄的一片,陆泽放好行李,坐到叶夭的床上,让她靠着自己,两人久久无言。火车缓缓开动,铁轨发哐呛的声响,叶夭看着窗外站台远去,风景变成漆黑一片。

最后那天,她醒得很早,裹着被趴在窗台上看着河面发呆。清晨雾弥漫,忽而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地将他惊醒,他起伏在她背上,嘴贴着她的耳朵,问她在想什么。

…火车行驶将近三十个小时,在清晨微蓝的天里,终于抵达目的地。他们在那个徽州小镇住了七天,日过得恍惚而充满沉郁之,那么的不真实。

反正也没有人在意她了,倒不如一走了之,至少保留些自尊和血,也好过整天自哀自怜,犹如怨妇。

“怎么了?”他把脸贴在她:“害怕吗?”叶夭眨睛:“有不可思议,我们居然真的私奔了。”沉默半晌,若有所思地嘀咕:“你说他们会不会很着急?”“谁?”

“小夭。”他吻她的额,她的鼻尖,然后是嘴。有什么比心人的拥抱和亲吻更令人愉悦的呢?“小夭,我的小夭…”

“快走吧。”他们坐上一辆越野车,飞快逃离了监狱一般的学校。“这车哪儿来的?”叶夭问。

她正想继续讽刺,却忽然发现他哭了。不声不响地,两滴泪就从窝里砸下来,让她惊在原地,如遭电击。

也对,谁不曾在青葱年少时有过这样凄的幻想呢?他们计划赶到火车站,踏上了前往南方小镇的远途。“车怎么办?”“就扔在这里,没事的。”陆泽没有驾照,如果自驾行恐怕会遇到麻烦,搞不好还没省就被逮回去了。

周围还站了几个来路不明的生面孔,他们把叶夭请上了二楼,说是她的哥哥也来了,在房间里等她。叶夭脸很难看,上楼走房间,看见叶寻坐在她和陆泽的床上,手里捻着一个没拆封的避,定定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说心里很不踏实,害怕与他分开。他难得好脾气地笑说:“我们都这样了,还怎么分开?以后你会嫁给我,我们一辈都在一起。”她没有应声。傍晚,他们吃过晚饭,从外边回去,刚踏客栈大门,陆泽就看见了他的父母。

许多年后陆泽仍然记得,那些清晨,在被外的胳膊冰凉如,叶夭枕在他的臂弯,半长的发铺在他的肤上,一丝一缕,这样亲密的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此时更觉得陌生。走过去,没甚情绪地说:“你起来,别坐我们的床。”她不知这句话有多伤他的心。或许从走这间客栈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觉不到自己的心还在了。

叶寻不明白他和叶夭为什么会走到如此生疏的地步。是他太过自信,还是对她了解得太少?他们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可突然间,就变成了前这副光景。

如此宵,叫人不敢虚度。“陆泽,陆泽…”有时她会这样不断地叫他的名字,尤其在那些破碎的夜里,她就着微弱光线,看见他在自己上起起伏伏,变得异常陌生。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很冷,语气更凉。就算是寻常兄妹也不至于此吧?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寻常的兄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他只恨不得活活掐死她,好让她知自己有多难受。

“你爸妈,和我哥。”陆泽打了个哈欠:“想那么多嘛?你要是后悔了,我们就在下一站下车,然后我送你回学校,说不定本没有人发现你逃了。”叶夭想象他说的那个场景,觉得异常失落,于是忙摇:“我宁愿死也不要回去。”

然而此刻叶夭倒是很乐于欣赏他现在这副说不话的面孔。呵,他不是把她扔在那个监狱一样的学校不她了吗?他不是跟他的女朋友到逍遥快活乐不思蜀吗?现在跑到这里来什么?这副样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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