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逊志先生（方孝孺）重气节，为我父皇守臣之节而受迫害。如果建文家的人对待这样的人都不公，岂不叫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寒心？

别人对你家忠心，你倒说是愚忠，那可真歪了。如无之萍的甜言语动不了方泠，但这样有来的理由却叫她十分信服，她激动地看着张宁：“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方泠乍一见张宁，先是面惊喜之，接着就故作幽怨地轻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王爷终于想起我了，或是姚夫人叫你来的呢？”

离开了这里，张宁想着刚才姚姬言语中有对周梦雄的戒心，遂打算不去周二娘那里，想着很久没单独陪过顾寒（方泠）了，便就近去了顾寒的那边。

“怎样的人？”张宁佯作不快。方泠低声：“我有自知之明，自然比不上别的人份。”张宁正：“别人可以嫌弃你，我绝不会。”

然梅全知情，姚姬当然是知的。她很镇定地说：“让罗么娘次妃也是件好事，如此杨士奇等人就更堪用了。

“外素内艳”的心境，她的衣服总是很素，若非在边小用心思，看起来就跟穿孝一样。但指甲甚至脚趾上会画上彩油，眉总是细修剪描绘过，脸上也会涂脂抹粉，这些地方隐隐还是暴她以前长久沾染的风尘味。

燕王系的旧臣人很多，特别是在这二十余年间科举的文臣，将来是一很大的势力，你可以稍作重用，而不必过于依赖某一分人（周党）。”“儿臣谨遵教训。”张宁说。

外面的人不知内情，他们最多听说我有几个妃，除了王妃，徐文君是因旧友老徐的孙女无依无靠。白凤是和苗疆好。两位次妃都没什么值得人说的。咱们俩的事，往后我一定会兑现承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她这闺阁却布置得鲜艳，五彩的珠帘、红的帘，连椅上的垫也是绸缎面的。每个人都有外在的喜好，方泠便是那“大素小艳”

“嗯。”方泠坐到他的上，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如柔声低述“虽然你上现在还有不知哪个女人上沾的脂粉味儿，不过我不在乎，只要我能在你心里有一位置就好了…这天下，哪里还有王爷这样好的郎君？”

在楚王里，妇人们的宿都有规格等级，有王妃名分的人如周二娘徐文君便有单独的院，专门侍候起居生活的一众女。

张宁果断说：“我自己想要来的。”方泠又说：“都没想着你要来，我这该准备一下的，衣服也穿得随意，哎…”但见她着浅衫白裙，虽是旧的却也素雅，张宁实在看不她心打扮的场合、比如到姚姬那里走动时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大约方泠是过分注重细节的地方，恰恰那些地方张宁都很难注意的。

姚姬作为建文的嫔妃，反而对燕王派的士绅没有太多旧怨，这大概也是男女的区别…要换作建文的旧臣，郑洽郭节那帮人，肯定愿意看到排挤迫害投靠燕王的士绅，他们心中有怨气。

而别的人都住姚姬的这座凤仪楼建筑群里，顾寒也不例外。所以张宁不需要走太远，从走廊过去另一栋房屋就到了。只要没有战事，张宁是大量的时间都于温柔乡中…＊＊＊

“千真万确，我何时骗过你？”张宁缓下一气，温和地说“只不过现在大事未成，我也不便大肆收罗女遭人话柄。

方泠等人应该是不会寂寞的，因为姚姬常常会和大家一起游园玩牌观赏月，甚至还有赛蹴鞠。以至于偶尔张宁遇到她们在一起谈笑玩乐，自己反而不上话，就好像局外人一般。

今晚他在外面荒唐风，面对姚姬也觉有些难堪，所以表现得非常规矩。

所以天下人可以无知地耻笑你，我却绝不能。待我军夺回江山，必定为方家伸张正义，还逊志先生一个千古忠良的声名，而我也会给寒一个名分。”张宁在后世对方孝孺自是熟知，正负评价都有，而官方的评论大抵是愚忠。

方泠听罢以为他要说些麻的情话来，虽然那话假得很，以前逢场作戏听得多了，不过权作乐听听也没什么不顺耳。她便顺着话问：“为什么呀？”不料张宁说：“寒为书香门第大官重臣之家，为何从小陷旧院？

但不后人如何评说，张宁的立场却没有错，如果他对方孝孺都不大加赞赏，还要不要建文皇帝名正言顺的皇立场了？

但这只是表象，她们还是需要男人陪的，或许反是次要，而是被呵护关心的心理藉。张宁在椅上坐下里，等着方泠忙乎着侍候他打脸洗脚。她一面轻快地服侍，一面闲话：“你老是不来，我还以为新人胜旧人（指白凤？），你嫌弃我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