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单刀搁在他脚边，就在伸臂可及的范围内。聂冥途所遗的红鞘眉刀，就是那柄狼首从冷鑪谷携的、装有刀魄的新幽凝刀，已被阿傻留在破庙战场。

阿傻若生于上古，得阅宗门教典，当知这心法乃儒首恃以震慑东海的镇教神功，赞曰“楚天不断四时雨”或称《楚雨四时》，成名犹在赤心三刺、弹铗铁指等儒门绝神功之前。

更何况，他也喜推磨药的节奏。少年双膝盘，未地，微支起，松沉肩，推送药的动作虽不快，却顺如。分明在动，又似有不动，宛若猩行虎扑，看似缓静，却隐蓄有大威势，一动便如雷霆震怒，悍猛难当。

才能赶上翌日炼制。

耕，夏耘，秋收，冬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十二神令》早在沧海儒宗现世之前便已存在，直到儒宗隐蔽、令失传为止，无一人敢说已将图册所蕴，悉数解开，遑论练全。

但大夫需要他的保护，他必须尽快复原，最好武力还能再提升一。少年趁着碾药一遍又一遍地行功，一如既往忍受苦楚，直至忘我之境。

阿傻练得神，以致背上的镂槅影被推开一边都未察觉。角余光里，忽踩一只微带烛火黄的足。那是只白皙腴的脚掌，呼呼的新剥菱儿也似，足背浑圆、足弓细，像以绝佳的羊脂玉磨就，小巧细致，令人不忍释。

少年无意藏私，只不知该从何说起。阿傻无法解释，是怎么在图帧与图帧间看这些、其联想又是如何与图册发生关连…缺乏合乎常理的阐述，顿悟就只是臆想而已，就算灵便，也无法向人言说。

与那人所授的心法大相径。往复三百遍后，每行周天方圆，便将经脉略略撑胀，只是这易洗髓的程极缓，远远称不上剧烈，故无碧火神功心关那样的险障。

连接脚掌的足胫十分纤长，更衬得比例绝佳，丝毫不显短。来人形小，不惟极富，浑圆的香肩、酥莹的背亦是丰得，一看就是骨架细小，浑腴的类型，胜在腰凹臂直，该窄的、该长的一样不缺，粉颈尤细，更别提那下缘垂坠如熟瓜、尖翘的儿却昂然指天，简直是完泪滴形状的雪，直是合了妇人的熟艳与少女的稚，活脱脱是个慑人心魄的尤。

大夫说过，少年最不可思议的才能，就是从那堆古旧的图册里看门。阿傻只当大夫随戏谑，直到从画中金错剪、青瓷盌摆放的位置，悟不存于画中的者姿态，又受几幅于吊篮的倒挂梅型启发，这一连串动作时，浑经脉忽然生莫名劲，在起初的百遍内如萌芽，周百骸，既不同于门圆通劲，甚至与嫂…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伤势痊愈之速，几成倍数增长。骨骼损裂是人最难自愈的分，但少年全多达十几的骨裂，于数日间悉数复原，为防大夫和雪贞姑娘生疑，他还是照常调药敷裹，浸泡药汤，这两天才逐一拆掉了固定用的夹板。

走完周诸脉后，这奇异的蓄于丹田，逐渐捶实，却非以内力的形式留存下来，而是以丹田气海为中心，四向散百骸，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傻的功力并未变得更加浑厚，但异散于四肢百骸，却能成为下一次生成源的“”每回产生的都更汹涌澎湃，持续拓宽经脉，增益内承受异的横程度。

以当时场面之混，情势之危殆，此举似乎情有可原，大夫虽不兴，却未见责。阿傻祈祷那柄刀能回到耿照手里，这应该也是那残疾老人所盼望的罢？

但经脉易改毕竟是经脉易改，过程绝不好受，只是阿傻忍痛之能异乎寻常，连以天雷涎代手的剧痛都能扛下，拓脉不过是千针攒刺的程度，少年连考虑都不用考虑，慢慢练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