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然将手放在膝盖上，秀气的腕表扣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没什么，只想告诉你三个人挤在一起太拥挤了。”

秦时然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长而立，极目眺望，视线越过繁荣街区，越过铁塔，往那蓝发黑的天际望去，她背着光，秀丽的眉间氤氲着低落的郁。每天两三个小时的陪伴，到一整晚，再到一整天。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可就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你主导的了喔。”秦时然往后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嘲讽地勾嘞角。“嗯，不过还是你自导自演闹来的小丑剧可能大一些。”“你想说什么？”

窗帘只拉上了里布，薄薄透透的，开了窗通风透气，起风了。夹带着树叶清香的晚风会将那层薄薄的里布轻轻起，又轻轻地落下。

宋筝火炬般的目光在她脸上注视着。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她余光瞥见沉娆在被外的一指尖，惊喜极了。

月亮在青溶溶的树梢上了窠，皎白晶亮，月光倾来，为房间里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纱。沉娆是仰躺着睡下的，睡姿很乖，被拉到肩膀，修长的脖颈和白净的脸。

温柔，包容，善解人意，是能够尊重沉娆所有决定的人，是沉娆永远忘不掉的初恋，是加了朦胧滤镜的白月光。如果她连为白月光的这层滤镜都给打破了，她也就真的没有留住沉娆的资本了。

冷玉般的肤让她看起来好似中世纪古堡的血鬼，神秘又贵，她莞尔一笑，睛却是冷森森的不见半笑意。

等到宋筝院了，她是不是还要沉娆住到她家去？宋筝未免太过贪心，她可以仗着自己破碎的，对沉娆提任何要求。可偏偏，秦时然无法拒绝，她知自己在沉娆心目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照看宋筝的这件事上，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有时候沉娆会因为宋筝的一个电话，便毫不犹豫地就赶过去，即使她当时还在和秦时然约会。

明亮的眸在夜中闪动着，她悄悄地碰了碰沉娆的指尖，然后上她的手指，最后想要将手心覆上去的时候，沉娆发声了。“还不睡么，神这么好？”她睁开，一抬眸便对上了宋筝的。宋筝被被当场抓包也不“我想多看看你。”

已经是可以拆开见人的程度了，但宋筝还持缠纱布，没到她满意的程度前，她都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左脸的。捂了四个月的宋筝更白了。

里面白的针织内搭，简约又级，她双臂环居临下地审视着，最后拉了张椅优雅地坐下，边挲着袖边说。“你还真是命大，这样严重的车祸都能死里逃生。”宋筝已经了四次大大小小的面整形了。

“睡吧，很晚了。”沉娆重新闭上了，不久后转过去，留给宋筝一个沉默的背影。修长白净的手在虚空中收拢着。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可最后手里只抓了团空气。宋筝住院四个月后，秦时然第二次在宋筝醒的时候来到她病床前，她穿着件驼的长风衣，敞开着。

11半就熄灯睡觉了。医院的住院很安静，护工睡在外间，宋筝则和沉娆并排睡在两张床上。

“那…我好歹残了一只手，还毁了半边脸，用这个换娆娆不为过吧。”宋筝耸耸肩，痞痞贱贱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秦时然的脸也彻底沉了下来。

“呵，我是不介意你退的啦。”宋筝笑得灿烂。“宋筝，和娆娆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希望你认清这一，”秦时然的目光愈发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