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原本一两日的行程，倒是耽搁了足足十天的功夫，这一来二去之间，待得他行至长安城下，却是一阵目眩，竟是昏死了过去。隐约只看见高大姐和怜hua的shen影，还有那狂魔，夭夭，以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伶俐丫tou，不住的再他yan前闪现。

长安作为皇城，倒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况且正逢盛世，万国来朝，虽说江湖上风波诡谲，却丝毫影响不到这千古帝都。

就连守城的兵甲都是一副神情倨傲的样子，不过牧野歌突然昏倒在地，却不见有人过问，说不上世态炎凉，但却怕招惹是非的心思，在每一个匆匆行人shen上ti现的淋漓尽致。

好在怜hua自从几日前收到牧野歌的传讯之时，便张罗着手下打探他的行迹，牧野歌昏死在地没约有半个时辰之后。

终于被人发现，送回了怜hua的府上。牧野歌悠悠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天se将黯了，睁yan看到的，便是怜hua那张憔悴的俏脸，一时竟是哽咽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讲话，你且好好歇息。”怜hua就坐在榻边，伸chu一双葱葱玉手轻抚着牧野歌的脸。饶是如斯熟悉的面容，却也有许久不见了，只是语声之中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心神不定。

“我…”牧野歌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觉得浑shen乏力，连发chu的声音都虚弱不堪，没奈何值得看着怜hua，那柔情仿佛要将yan前的佳人溶化一般，只是脑海中突然又浮现chu高大姐那张脸，还有夭夭那痛苦的yan神，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原本伸chu了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怜hua将这一切瞧在yan里，知dao他心中难受，虽然shen在朝堂，但是江湖之中耳目众多，牧野歌和高大姐之间的风闻还有楼子里的事情她多少也是略知一二。

况且二人虽情意无限，奈何shen份地位都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怜hua自打武帝去后，倚着太平公主的萌yin才爬至如今的地位，以她一个女人的shen份，自是不易。

若不是牧野歌始终以楼子的势力左右江湖动向，暗暗帮助于她，她怕是早在风云诡谲的朝堂斗争之中落败shen死了。

二人之间，有时候只要一个yan神就足以说明一切了，此时的怜hua唯有轻叹一声，悠悠站起了shen子，在牧野歌挣扎的yan神中盈盈离去了，牧野歌这一病，足足在床上卧了三个月。

其间怜hua来瞧他不过三五次，他所在的地方，本就是怜hua在长安的一chu1隐秘别院，要知dao牧野歌shen上还背着通缉榜文，怜hua虽然位高权重，却也不好将他置于自己府上，只得如此安排。

这一日，牧野歌刚刚能下地行走，shenti虽仍旧虚弱，伤势却回复了七七八八，他正在院中随意散步，享受难得的宁静，三个月里，他已经将高大姐的约定告知了怜hua，请她帮忙寻找夭夭和那狂魔的下落，一时之间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安心养病了。

好在半个月前，怜hua得到消息，说是有了那狂魔的踪迹。牧野歌这才心急着想要恢复，好去追查二人的下落。

据怜hua所言，那狂魔倒是从ba蜀饶至两湘，协同当地的官兵铲除了楼子明面上的势力，然后北上入关，一路回长安来了，想来也就半月间便能行至长安，牧野歌也不由的有些激动。

激动归激动，却只能暂时继续养病，毕竟此时就算怜hua肯帮助自己，二人合力也未必是那狂魔的对手，此事确实还需从长计议，而且得知楼子终于还是chu事儿的消息，虽说心里猜想得到只是那狂魔zuo给朝廷看的表面文章。

但是那些死去的兄弟毕竟都是在楼子里同生共死过来的，还有楼子里那些苦命的女子们，想到这里，牧野歌不由得惦记起高大姐来，还有那个孩子…虽说他也问过怜hua，怜hua却只说孩子不在shen边，而是被一位有dao高僧带去了法门寺修行了。

一时之间牧野歌竟不知该不该去看看，心下也有些犹豫到底见到那孩子之后又当如何面对了，总之是，千tou万绪，纠缠不清啊。又过了几日，算起来正是那狂魔回长安的日子，牧野歌再也an捺不住xing子，也没待知会怜hua一声，悄悄潜了chu去。

行至朱雀门外的大唐西市，混迹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