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工作，生离死别见得太多了，这也是自然现象，你不要太难过，天堂里面是没有痛苦的。”

星期五晚上，吃炸排叉。那东西比较油，我连喝了两碗绿豆粥，放下碗，抹抹嘴，说：“静娴，你知和外国人结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文化差异？”“不是！”“饮习惯不同？”

以后的几天里，我都在袁静娴家里吃晚饭。袁静娴的手艺很好，她的京菜，比馆里的外地厨师多了，我喜搬张椅，坐在厨房门，看她打开蒸锅，把卷一个一个取来，小心翼翼地放盘里。

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同学会我基本上不去。这聚会嘛，一般是发起来的同学，特别是刚发起来的比较心。刚才你也说过，搞技术的没人瞧得起，我一个护士，要事业没事业，要家没家，何必往人家成功人士堆里凑呢？”

“静娴，我可不可以再约你？”“当然可以。”袁静娴想了一下，说：“我四半就可以下班，下礼拜我可以休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远一的地方，你提了好几次当年咱们郊游的地方。”“那太好了。

“各人有各人的过法，没必要比来比去，我宁愿归隐田园，寄情山。当年咱们经常去郊游，多无忧无虑啊，有一次咱们去黄金海岸看海，我至今都忘不了，四个班都去了，那时文理还没分班，没有五班。”

袁静娴的手非常柔，给人一温的觉。“我知，我知。”我回答说：“我只是觉得太突然，要是走了一个老病号吧，大家都有思想准备，车祸这事，太突然。”

“差不多！”我兴奋地回答。袁静娴看了我一，问：“你妻经常给你，是吧？”我没有声。袁静娴想了想，说：“以后我给你。”我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声说：“谢谢你。”

我们谈到很晚才离开，只吃了一萨其玛心。我把袁静娴送到她的楼下，她向我别，我们都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时又想不起来“静娴，我今天真的很兴。”“我也是，我很少讲这么多话，还是真话。”

“也不完全是！我个人认为，最大的问题是，吃饭不能声儿！”袁静娴笑了，问：“你妻说你来着？”“没有，她老看着我，得我更不自在，还有，她拿盘给我盛汤，你说，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人多吃吗？”

在那缭绕的蒸气和扑鼻的饭香中，我有时会看到德朗内夫人，有时会看到梅兰妮。袁静娴有一辆大众帕萨特，饭后她会带我在城里转一转，告诉我哪些地方拆迁了，哪些地方改建了。

谢谢你，我明天四半去医院门等你。”我握住袁静娴的双手，她迟疑了一下，把手回去说：“我给你老北京的东西吃，明天就简单一，吃打卤面行吗？”“行，我快十年没吃正宗的打卤面了。”

“你是说哈尔滨红吧？”“对！哈尔滨红是山寨版！”袁静娴想了想说：“好像是煮熟，放在一块浸了的果木板上，架在明火上熏十个小时。”

我看着面目全非的永定门火车站，苦笑着说：“你告诉我哪些地方没拆迁，哪些地方没改建就行了。”袁静娴把车停在路边，缓缓地说：“以前的生活也未必有多好，我们怀念的，其实不是过去的岁月，而是我们逝去的青。”

“你还记得教咱们代数的荆老师吗？就是那个老右派。他常说：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袁静娴把手收了回去。

袁静娴笑得更厉害了，她很少这么笑，笑过之后对我说：“以后你就在我这里搭伙，想吃什么你就说，我给你。”“你会立陶宛红吗？”我脱而。“立陶宛红？”“对，就是红的衣，拿在手里不掉，咱们游时经常带的。”

袁静娴静静地听我讲完，黯然地说：“你国时间长了，这里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你没办法不和别人比，即使你不去比，人家也要来比，还有，自己比完了孩辈还要比，比幼儿园，比小学，比奥数班，多了去了，当然，我没孩。”

“是，说别的吧！”我笑笑，问：“同学们都怎么样？你们常搞同学会吗？”“有的发展得好，有的不行，下岗待业的也有。总的来说，当年调捣的发展得好，忠厚老实的比较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