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讲个笑话吧。”吴典恩清了清嗓说“有个神病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病情有所好转，院前，医生问他：你去以后什么？病人想了想说：我用弹弓把医院的玻璃全都打碎。医生一听，这人的病还没治好，不能院。

三个月没有回音，吴典恩差快忘了这件事，谁知省委组织几个秀才办了个内参，专门搜集此类腐败典型的材料，供省委领导同志工作参考，其中有人看中樊福白的文章，便在内参上刊登来。

又过了段时间，医生再将这个病人叫来问话：你去以后什么？病人说：我找一份工作挣钱。医生问：挣钱了什么？病人答：挣钱养活自己，再找个女朋友。医生继续问：找女朋友什么？病人答：谈恋，举行婚礼，房。

仁兄还是个哲学家呢。”吴典恩说：“哲学家谈不上，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同官场上的人打，略知一二内幕，也有一些心得…”

医生已问得血脉膨胀：接下来什么？病人回答：将内上的橡来，一把弹弓，把医院的玻璃全都打碎。”

查来查去，还是查到了吴典恩上，文大化恨得咬牙切齿，又不好明着打击报复，只好由组织尚长面谈话，把吴典恩调市委组织了事。西门庆听着听着，竟不觉“扑哧”一笑：“文大化在省城里挨批的事，我也曾听人说起过，想不到是仁兄在其中推波助澜，佩服佩服，这事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吴典恩正要继续往下说，外边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声音，接着涌一群客人，西门庆定睛一看，领那个被人前呼后拥的胖，是钱副市长的二公钱福仁，在市财政局当副局长，西门庆原是认识的，于是起同他打招呼。钱福仁像个接受检阅的首长，勉了，就要往沙发床上躺下。已经有大半个躺下去了，忽然一扭，看见了西门庆旁边的吴典恩，又赶爬起来，过来同吴典恩烈握手。

医生问到这里，觉得病人一切正常，可以院了，填写完院手续表格，医生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句：房了什么？病人说：脱掉女朋友的衣服和。医生问：然后呢？病人答：再脱掉她的内。

吴典恩说：“人一了官场，就成了那个笑话中的神病人，心里总想着要什么。神病人总想把弹弓把玻璃打碎，官场人总想如何投机取巧，快晋升。”西门庆笑：“比喻得好，看不来。

钱福仁还在同吴典恩亲亲地说话，西门庆想嘴，却没有他话的机会，钱福仁对他一付理不理的态度，让西门庆觉得自讨没趣，只好掉转脑袋，去看那他并不喜看的枪碟片。

多年来，西门庆习惯了在十兄弟中称老大，大伙儿“庆哥庆哥”地叫着，他听起来也觉得舒畅，现在才知：世界在变，一切在变，旁边那个吴典恩，原先他并不怎么看在里，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电视屏幕上在放映一碟枪碟片，西门庆对那些打打杀杀的玩艺没多大兴趣，再说今天特意约吴典恩来洗桑拿，是想同他多说说话儿。他招招手，服务小碎步走过来，温柔地问：“先生需要什么？”

报几年党龄，最后此人被破格提成土地局副局长。

西门庆听得一雾，隐隐觉到吴典恩的笑话中似乎潜藏着什么意，又说不究竟是什么意，只好一个劲傻笑，连连赞：“有意思，有意思。”

在省里一次会议上，市委书记文大化被省领导名批评，说他“连发生在底下的罪行都漠然无视”文大化非常恼火，下决心要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西门庆本想说让小关掉电视，可是见吴典恩正盯着电视上一个女特工看，于是改说：“添茶。”其实呢，吴典恩的心思本没在电视上，他仍然在想刚才的话题。

这篇文章在清河市掀起了轩然大波，文章中提到的那位副书记，原本内定为内解决的，问题被到省里，纸再也包不住火了，只好由市纪委将此案立案，并移检察机关。

吴典恩摇了摇，表情复杂地说：“也不是什么过三关斩六将的光荣革命史，一段败走麦城的经历，提它甚？”

刚才西门庆被钱福仁冷落心中已有些不快，这会儿又见钱福仁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材料中涉及的那位市委副书记，平时傲气得很，吴典恩对他没好，于是动了念：把材料整理成文章向报刊投稿。有以前的教训，这次吴典恩聪明了些，作者名字用了个化名，叫樊福白，是反腐败三个字的谐音。文章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