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地笑了笑，说：“理解万岁。”

吴千这才又想起自己来阿莲发屋的目的，清了清嗓，继续说：“今天我主要想谈谈关于搞好安定团结的问题。”

瞪着睛：“你说，你说…”潘金莲刚才没来由地被西门庆推了一掌，正憋着满肚气，她不慌不忙拢拢发，扳着指数落：“第一个叫卓丢儿，第二个叫李儿，第三个叫李桂，第四个叫李桂卿，以上两妹是李儿的侄女儿，玩过了姑姑再玩侄女，是他一大创造，第五个叫孟玉楼，第六个叫孙雪娥，第七个叫李瓶儿，是他结拜兄弟的媳妇。这些女孩全都有名有姓，我潘金莲哪敢有半诬陷？”

吴千的话梗住了，问：“潘小这话是什么意思？”潘金莲说：“什么意思？没意思，随便说说好玩的。”

潘金莲冷笑：“领导怎么尽拿大帽往人民群众上扣？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实情，没半句不实之辞，要不要给领导个名？”吴千有儿气急败坏了。

＊＊＊回到家里，吴千不敢把这事儿向老伴说，丢人哪，搞了这么多年革命，还从没遇到过这般丢人的事。

吴千说：“潘小，你这个态度恐怕有问题，据群众反映，你和我家那女婿之间有瓜葛，这件事还望潘小好自为之，懂得自尊自。”

值得这样不兴？再说失败是成功他妈，这话好象哪个大人说过的，接下来生个儿叫成功，你兴许就会赢球。”吴千没吭声。

潘金莲的话让吴千打了个冷战“什么，你说什么？告诉你潘小，我们今天是法制国家，你可别犯诬陷罪。”

然后将门拉开一条，朝外边喊一声让梅倒茶，把茶递到吴千手上，潘金莲和颜悦地劝说：“领导别为这小事气坏了，如今的社会。

就说我女儿那个家吧，原也是小两恩恩，幸福无边的，我们这些长辈的看了，心里也舒畅，可是据说，却偏偏有人搞什么婚外恋，学习外国佬的反动经验，第三者足，把安定团结的一个大好局面得七八糟…”

这样的事早已不足为奇，广州圳那边包二的事多得很，报纸上前些时候还登了则消息，说沿海某暴发公开娶了十个老婆，后来被人举报了，才判了他重婚罪。”

吴千想，潘金莲这么说话，只怕她没听我话中的意思？便把话再往明挑：“说到我们清河市吧，还可以再一。

老伴宗伯娘正蹲在厨房里摘菜，见老公（他们老夫妻间也学会了时髦的叫法，觉得有新鲜）黑着脸，以为又是打门球打输了，安：“又输了吧？输一场球有什么了不起。

潘金莲听了这话更加恼了，脸上变了颜，由一片桃红变成了一朵乌云：“领导今天这话得给我说个明白，我好自为之？

潘金莲想，这不明摆着是叫板吗？今天得透风，让吴千知他那乘龙快婿是个什么货。于是潘金莲笑：“领导说得很有理，对这个问题我早有看法。”

潘金莲说：“我就特理解那些老，他们为革命工作辛苦了大半辈，到如今说什么也该享受享受了，可是瞧他们那些风亮节，让我们这些晚辈的十二万分惭愧。”

吴千不知该说什么，支吾几句，就要起告辞，潘金莲跟在后相送，依然声声请领导别生气。吴千走老远了还在想，遇上这样的事，要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活活给气死，就算运气不错了。

吴千说：“难得有你这好女，既善解人意，又善解风情。”潘金莲说：“哪里呀，领导有什么指示，只说就是了。”

吴千听得目瞪呆，脸紫得像块猪肝：“你说话要负责任。”潘金莲递条巾请领导先汗。

我自尊自？搞错了没有？既然领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把话挑明了，同你女婿有一手的女孩儿多着呢，有本事你一个个调查去。”

吴千想把话说得委婉些，这得费心思，既要把话挑明，又不能让听者太过窘迫：“社会上有倾向，说起来不是太好，就是第三者的问题，好端端在别人家中上一脚，闹得别人家不团结，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是列宁同志早就批评过的错误倾向，不对，好象是鲁迅同志批评过的，不知潘小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潘金莲是个心直快的妇人，听吴千指桑骂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脱说：“领导且慢，我先问一句：领导有没有见过鱼儿主动往猫嘴里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