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夫放开了李大娘脉门，眉锁，沉：“小李，你家大娘…实在是有些蹊跷。老夫适才与她把过了脉，这个病虽是因劳而起，可病却不在此…”嘴里啧啧数声，又接着：“真是奇哉怪也！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想起幼时常听生老爹哼一支小曲：“仙灵岛，岛上仙，仙灵岛上有天。树上结的人参果，地上生的草还丹。观音娘娘居中坐，罗汉尊者两旁站。观音上天拜王母，留下罗汉守门关…”

将一只锦盒在李逍遥手里，摇一摇，黯然去了。李逍遥木呆呆怔了半晌，只觉心如麻，一个声音在耳边不住叫：“完了，完了，下爹娘还没个着落，婶婶倒要先走一步了！”

李逍遥懒得多说，斟杯凉茶抿了一，忽地想起早上那古怪人，心中一动，想：“这老手段了得，铁定是个人，他兴许有法治好我家老太婆。

只是他将这一段词翻来覆去唱了十几年，又哪有人见过半儿神仙的影？王小虎鉴貌辨，知他不信自己的话，一时得面红耳赤，叫：“逍遥哥，当真是有仙人的！生老爹说得真真，他老人家亲见过岛上…岛上有一个穿罗衣的，得好像天仙一般，可是一眨便不见了。那…那不是仙姑又是什么？”

他们渔海，若是晴天打那里过，远远就能看见岛上有仙人哩…”李逍遥只听得几句，若不是心中烦，几乎便要笑声来，忍不住“呸”地一声，骂：“他妈的，你这小鬼什么鬼话也肯信！”

洪大夫站起来，叹了气：“唉，自古生死有命。小李，李大娘总是大限到了，你也不必太过悲伤。老夫这里有一支丽国千年野山参，最是益气延寿，你且收下，也算我们众街坊略尽人事。”

王小虎等了片刻不见他答话，啃了几下手指，又：“逍遥哥，其实

就是不知这会儿又在哪里骗酒喝，一时也找他不到呵。”又想起他曾约自己明晚在十里坡相见，当即打定主意，一切等到明晚再说。

当下勉一，：“这事我也听说了。你爹过后却怎的还…还活得好好的？”王小虎：“我那时想起生老爹同张四哥有一回闲话，说起咱村北面的海里有座仙灵岛。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边有人哽咽：“逍遥哥，李大娘一生好人，怎么老天爷却不生，教她遇上这事？”抬一瞧，见王小虎立在床前，两只哭得通红，鼻涕泪的抹了一脸。李逍遥心：“这小厮倒有几分良心。”

他现下六神无主，也懒得多说，摆摆手示意二人快走。丁秀兰不解他为何突然态度如此冷淡，待要问些什么，丁香兰心里却是一动，红着双拉起妹去了。

众邻居见他如此，也不由各怀伤，劝了几句节哀保重的话，纷纷散去。李逍遥颓然坐倒。停了片刻，见丁家妹在厅堂里愣愣地站着，兀自不肯离去。

李逍遥前一亮，却见他脸上兀自挂着两清鼻涕，心刚刚生些少的气，顿时又冷了下来，想：“他妈的，连洪大夫都束手无策，你这小胎未净，又能有什么明的见识了？老才没工夫听你的废话！”

李大娘一个妇人家，整日的大门不、二门不迈，怎会藏积年的内伤？唉，想是先前她老人家一直自着，目今，肝木克脾土，此番病发，这个…恕老夫直言，只怕再难挨过七日呵。”

不禁长叹一声，默然不语。两个人面面相觑，王小虎踌躇：“逍遥哥，我想洪大夫说的话，未必便当真作得准。你要李大娘不…不死，兴许我还有个法。”

李逍遥听完他这番话，犹如三九天里一盆冰兜浇下来，浑上下凉到了底，愣了片刻，结结地：“洪…洪先生，你…你老是说…是说…”

李逍遥依稀记得“老王病重”之事倒是有的，至于王小虎的娘是不是当真过河，自己也不曾往心里去过，实在没甚把握。

只听王小虎又：“逍遥哥，你记不记得去年我爹生了场怪病？他老人家脖上起个大疙瘩，一往外黑，脑也病糊涂了，连我和娘都认不得了。洪大夫替他瞧过，说是给山上的毒蜂蜇了，没得医啦。我娘急得当时就要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