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没见过父亲，他死的早。母亲说我爷爷zuo过旧社会的官，父亲跟着受过毒害教育，在文革批斗中落下病gen，拖到有我后就去世了，第一个继父我见过，但印象不shen。

当时以为是亲爹，凑到跟前去，却经常挨打。发觉不对tou后我就开始躲，等到后来没chu1躲的时候，母亲只好送我去外公家。

外公家有个“姨姨”大不了我几岁，对我非常好。我想叫她姐姐，可是外公不让。在那里我度过了小学时期，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天堂。再后来我看见了第二个继父。

他来的时候，外公告诉我，我的母亲去世了，他这是来接我回家的。我不太伤心，母亲有各zhong原因不来看我，说不工作就没有工资，我就没饭吃。

我想我不用吃饭也能活，而且那样zuo了，真的一天没吃饭，也没死去啊！但她不理，认为我胡闹。现在，对yan前的这个男人，我有些害怕。

他所说的家在那里？什么样？我不知dao，也不想去，便开始伤心，想念母亲。外公留不住我，谁叫我是城镇hu口，有公粮吃。

路边有未化的积雪，让尘土和树叶干枝半掩半lou，脏兮兮地形成护路基墙。我裹着外公的大衣扒在卡车ma槽里，从feng隙上盯着看，觉得很好玩。汽车行进中，有时快，有时慢，总是这基墙，没完没了。

到了一个地方，街dao很长，我只看了看，那tou的两边可能还有街dao，因为有人来回横着走动。继父站在ma路边，一看见有车，就跑着去爬，站在驾驶室外的踩脚板上给司机发纸烟。

最后有个司机愿意拉我们，我便爬进ma槽里，离开了县城。汽车一chu城，一tou钻进山里，蔓延的山路惊心动魄。

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用力抓着车bang，不敢松开。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荒原，在路边下了车，开始步行。

走尽平地，地势猛然开始下陷，沟山就在脚下。有架子车那么宽的路顺山下去，在梯田荒山夹杂的半坡上，有几hu人家。

继父指着最靠东边一座斩山挖dong的院落说，这就是你的新家。一个小脚老nainai领着个比“姨姨”小的女生站在院子门口等我们，相连的几个庄hu院子里也有人chu来看，双手tong在袖筒里，挪动着往一个土堆上聚集。

突然，有个和我一样大的男生从那土堆人群里跑chu来，直奔过来。到了跟前，突然斜过tou去，用yan角瞟着看我。继父说：“这是你nainai，叫nainai”我叫了。

他又说：“这是你姐姐，叫姐姐”我又叫了，哪个男生还用yan角瞟我，一直瞟。姐姐看chu来，过去打他，让他叫我“碎大”（音，最小的叔叔，也就是他父亲最小的兄弟，堂兄弟）。

继父是这个地方唯一一个城市人，很有shen份，于是不久里庄（里面庄hu，那里人就这样称呼）的男人们就陆续过来和他说话。他bi1我认亲戚，我认了一阵就烦，看见院子里姐姐在赶几个小小孩，热闹的很，也跑chu去。继父跟chu来。

猛揪我耳朵，看他yan神很凶，我没敢哭，进去挨个叫着认。晚上，nainai烧了侧面小窑dong的炕，让继父睡。我和nainai姐姐睡在灶方窑（有厨房的窑dong里，也有叫屋里的），刚进门就一个大炕，nainai睡窗hu边，我和姐姐睡在有灶tou的这边。

睡觉的时候，姐姐没穿kutou，光着pigu溜进去，赶jin裹起来包住自己。和光pigu女生睡一个被窝，她羞，我也羞，就各扯一个被子角，暗中使着劲。nainai听见了，吆喝了几声，我们才各自老实下来。第二天早上，继父早早就走了。

nainai喊我们起来去驮水，于是姐姐从牲口窑里拉chu一toumao驴来，又和nainai抬了个带扁担的木筒担子，举过tou跨在mao驴脊背的鞍子上，刚好合适，实在是新奇。

走的时候，姐姐从院子外面靠山边的柴草堆里chouchu一gen长长的竿子，让我拖着跟在后面。路上她告诉我，那个瞟我的男生叫“安子”是里庄大哥家的，yan睛小时候看斜了，都叫他“斜瞅子”

里庄有三hu，都是一家人，最大的庄是“大爸”家（继父的堂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