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红楼yin梦】(19-21)(10/10)

“林妹妹……”他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深深的悔恨。

黛玉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镜中那个显得局促不安的宝玉。她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准备承受一切责难的样子。

宝玉见她神色虽淡淡的,却不再是昨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林妹妹……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所有的勇气。

“我昨晚……我真是……昏了头了……”他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我……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我一时忘形……混账……该死……”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贬低自己的词语都用上。

“我知道……我那些话……现今说来,更是显得……虚伪可笑……”

“可我当时……真的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急切地说着,“你若生气……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别……别再伤心……别不理我……”

他说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黛玉透过镜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已经软了大半。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那最初的震惊、屈辱和愤怒,已然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对他昨夜那些笨拙却炽热情话的一丝隐秘回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故意要让他难堪、看他懊恼的小女儿心思。

【批:真真颦儿】

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忧伤与不满的神情,看着宝玉。

“二哥哥如今说这些……”她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和沙哑,却刻意保持着疏离:“倒叫我……不知该信哪一句了……”

她顿了顿,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绵里藏针:

“昨儿晚上……那股子劲儿上来了,便是天塌下来也挡不住的……”

“这会子清醒了……又跑来说这些‘混账’、‘该死’的话……”

“是嫌我……昨日哭得还不够……还是觉得……我……”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足以让宝玉羞惭得抬不起头。

“或许……二哥哥对谁……都是这般……‘情急’?”

她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宝玉:

“只不知……昨儿那些话……二哥哥还对谁说过?”【批:好一个颦儿,小儿女之态】

这一问,犹如一把精准的匕首,直刺要害!

宝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辩解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宝玉被她这几句不轻不重、却暗含机锋的话语,臊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妹妹……我……”他急得几乎要赌咒发誓。【批:又要发誓,不愧是宝玉】

“我对你……若有半点虚言……就叫我……”

“罢了……”黛玉适时地打断了他,似乎是不忍,又似乎是觉得再逼他下去也无甚趣味。她知道,他心里此刻是真的悔恨。这就够了。

她见好就收,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但那揶揄的味道仍在:

“这些誓……发得多了……只怕菩萨也嫌烦了……”

她说着,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望向镜中的自己,语气淡淡地:“我乏了,二哥哥若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她这姿态,分明是已经消了气,只是嘴上还不饶人罢了。

宝玉见她虽然嘴上仍不依不饶,但眉眼间的郁结之气似乎散去了不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知道她嘴上虽硬,心里终究是向着他的。

他见她心情似乎不错,便也不敢再多逗留,生怕哪句话又说错,惹得她再伤心。

他便顺着她的话道:“是……是……妹妹说得是……是我莽撞……惹妹妹生气了……”

“妹妹既乏了,就再好生歇歇……我……我去园子里走走……”

黛玉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宝玉如蒙大赦,又有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潇湘馆。

直到走出那片竹林,宝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头那沉甸甸的负罪感,似乎也随着这清晨的微风消散了些许。

他心中那块巨石,仿佛也松动了几分。只要她能好好的,他便是立刻死了也甘心。

他信步在园中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藕香榭附近。

藕香榭建在水上,四面荷花虽已过了最盛的时节,但仍有残荷立在水面,别有风致。

而更让他心中一动的,是榭中传来的、几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宝钗、湘云,还有……探春。

她们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宝钗穿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衣裙,神态娴静;湘云则是一身鲜艳的鹅黄,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引得宝钗掩口轻笑。

而探春……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缎面交领长袄,下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正侧耳听着湘云说话,嘴角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宝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望着她们。

湘云依旧是那个心无城府、快人快语的云丫头,正说到兴起处,声音清脆响亮:

“……你们是没瞧见,那只大黑猫,肥得跟个球儿似的,偏偏要去扑那蝴蝶,结果一头栽进了那边的荷花缸里!扑腾得水花四溅!把那缸里的金鱼都吓得不轻!”

宝钗笑道:“偏你这猴儿眼里能看见这些!仔细那猫爬上来挠你!”

探春也笑道:“云丫头这张嘴,什么时候能闲下来!”【批: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此三花容月貌之辈,亦要落于无可奈何之际,不禁恸哭。丁亥月。】

宝玉看着探春那神采奕奕、眉宇间带着惯有的英气与爽利,仿佛秋爽斋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从未发生过,那日针对女性最隐私快乐的阉割,如今竟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阴霾?

至少在此刻,在她与姊妹们谈笑的时候。

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已经将那场噩梦般的经历抛诸脑后?

那被生生剪去的……象征着极致欢愉的蕊心……难道真的……愈合了?

连同那些悸动和情愫,也一并被……修剪掉了吗?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