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眼睑、她的鼻梁、她肉嘟嘟的唇瓣、她脸颊上每一寸莹白透粉的肌肤。

经过脸颊后，轻轻捏住了妈妈的耳垂。

她现在倒是可以先给我个小小的解答。

“妈，你的耳朵上怎么没有耳洞？”

她没做思考，直接就开口说了起来：“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呀～这是你外公外婆给妈妈的礼物～我要尊重它，爱护它。没有权力去打个洞，我也不想在耳朵上打个洞～我希望维持它原有的样子～

“而且妈妈也不喜欢在身上挂一些东西，就喜欢自然一些，清清爽爽的～”

原来是这样。

这一点我倒是认同，我和妈妈出奇的持相同的观点，我也喜欢清爽，不喜欢在身上戴一些手表之类的东西，那会让我觉得自己被束缚住了。

除非必要，我也不喜欢在兜里装很多东西。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好吧，那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

她没说话，只是笑笑，眼睛眨眨。

就像再对我说：你是我的孩子，当然像我呀。

我把脑袋靠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还亲，小狗快从我家里出去～”她假装生气，轻声娇嗔道。

我站起身来，接过她一开始的话头，回应道：“你儿子说他一看见你下边就会硬，让我告诉你，他要出去待一段时间，避着你一点，不然鼻血都不够流了。”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妈妈捂嘴轻笑。

“呆多久，那他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没细说，他说等他看见你不会再硬了，再回来。”

她笑得愈发开心：“那他得一直在外边呆着了～”

我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周越妈妈去他外婆家了，这几天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恐怕憋坏了，你儿子说他要去找周越玩。”

“待会他还回来吃午饭吗？”

“嗯——”

我擡起脑袋想了下。

“不回了吧，周越也不会做饭，你儿子说他早上先去图书馆，中午再去找周越，刚好可以和周越在外头一起吃。”

妈妈做了那么多年老师。

深谙我们这种小男生的心思。

她知道，周越现在肯定是不好意思来我们家的，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周越要是来了就得如坐针毡了。

妈妈也就没说让周越来我们家吃饭。

“好～让他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儿子让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太想他，”系好鞋带后，我打开屋门，回头给了她一个笑脸：“你儿子出门了啊。”

“快去吧～路上小心～”

……

我出门下了楼。

去车棚推出我的自行车。

在家里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全在妈妈身上。

出了门我才发现。

不光是我眼里的妈妈不一样了。

整个世界变得明亮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新颖，如同刚诞生一般。

一些变化确实在我身上发生了。

感知变得清晰了许多。

阳光洒落在我身上。

一切显得那么熟悉又陌生，这周遭的一切，我明明每天都要路过，却像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盎然的生机，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一粒石子、一片树叶、一只路过的蚂蚁，这些本微不足道的事物全都变得亲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