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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征调,再转运到这汴州行
在统一划拨,这一路上经过了多少层剥皮抽筋?各地负责征收地方主官、漕运使、
度支使,哪一个没在里头吃过回扣、拿过空饷?等运到汴州,真正落到孙廷萧手
里去招工时,库里的计数和实际充进来的数目,怕是都对不上。若有人胆子大来
查,说不定就挖出一连串人,想要他小命的都轮不上孙廷萧。
「将军便是真想贪……」鹿清彤在心底苦笑一声,「这层层盘剥下来剩下的
残羹冷炙,还得先算算这五万流民的工钱被打了几折呢。这烂透了的朝堂,倒真
是委屈了将军这等英雄。」
杨继盛气冲冲地走远后没多久,河堤上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一架挂着宫廷
内造徽记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码头附近。
车帘掀开,一只纤纤玉手扶着车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如今暂住在行宫中
陪伴杨皇后的玉澍郡主。
而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不是以往那些鹿清彤熟悉的侍女,而是一个穿着
太监服色、低眉垂眼的瘦弱小厮。
鹿清彤在不远处看着,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出于礼数,还是立刻迎了上去,
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下官鹿清彤,见过郡主殿下。」
「鹿长史快快免礼。」
大庭广众之下,玉澍左右一看,清丽脱俗的脸上挂起了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
她自然地虚扶了鹿清彤一把,柔声细语地说道:「咱们在河北一起共患难、历生
死,情同姐妹。如今不过才几日不见,本郡主这心里,倒真有些想念状元娘子了。」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鹿清彤低垂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好笑。
什么紧紧是「情同」姐妹?这天底下还有比她们两人更「亲密」的姐妹吗?
两人在河北战场共过患难,更在孙大将军的床榻上共承欢好,下面插着爱郎的玉
柱,上面互相吻得忘了情呢。
大家都是被那个霸道男人肏弄得在床上死去活来的女人,彼此的深浅长短、
放浪形骸的样子都见过,如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要一本正经地演这出「端庄
郡主与干练女官」的戏码,这汴州行在里的日子,倒也是真够虚伪的。
「郡主言重了,下官也时常感念郡主在河北时的照拂。」鹿清彤同样回以一
个端庄得体的微笑,将这场戏稳稳地接了下来。
寒暄过后,鹿清彤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玉澍身后的那个小太监身上。
玉澍之前去「和亲」带的那些会兵器,懂武艺的贴身侍女,鹿清彤多半都认
识。如今玉澍既然被杨皇后留在行宫里陪伴,那她身边服侍的人换成了宫里的太
监宫女,倒也合乎情理。
只是……
鹿清彤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小厮两眼。这小太监虽然一直低着头,身形也显得
有些单薄柔弱,但那露出的半张侧脸,肌肤胜雪,五官轮廓竟是说不出的精致。
若非他穿着这身太监服色,只怕说是个绝色的女儿家,也有人信。
「这宫里的小太监,模样竟俊俏到了这等异常的地步?」鹿清彤心中暗自纳
罕,目光也不由得在那小厮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竟是一时有些愣神。
玉澍将鹿清彤的反应尽收眼底,倒已是看穿了鹿清彤的诧异。她自然知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