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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精妙,但足以抵挡元婴期以下的神识窥探,并能对同级修士的探查起到预警作用。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才稍稍松懈下来,背对着苏辰清,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伪装不仅消耗灵力,更时刻紧绷着心神,尤其是目睹那般惨状却不得不隐忍,对她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苏辰清默默地看着师尊的背影,那宽大黑袍下伪装的佝偻身形,与记忆中那位风姿绰约、清冷高华截然不同,却承载着同样的坚韧与担当。
他轻轻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本身的清润,低声道:
“师尊,暂时安全了。”
白柔霜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属于乌姥姥的褶皱与阴鸷尚在,但眼神已恢复了属于“香凝仙子”的清明与沉静,只是那清明中染着浓浓的疲惫与愠怒。
“辰清,这几日,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本音,虽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一丝天然的柔媚,与此地的环境格格不入。
“弟子分内之事。”
苏辰清恭敬道,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师尊,我们探查到的消息综合来看,那个位于血狱最深处的禁地,守卫异常森严,连‘乌姥姥’的身份都无法靠近,只言片语中提到需要坛主手令才能开启。那里……极有可能囚禁着陆师公的残魂。”
白柔霜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她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旁,手指蘸了点桌上残留的灰尘,简单勾勒出煞血渊的大致布局。
“没错。而且我们运气不算太差。根据我从那几个魔修长老交谈中零星拼凑的信息,以及‘乌姥姥’记忆中关于近期人员调动的片段,分坛主‘血屠夫’厉狰,三日后会带其心腹,元婴初期的副手‘剥皮手’韩魍,离开煞血渊一趟。”
她的手指点在灰尘地图上的几个点:
“届时,此地剩下的元婴期,包括我在内,明面上还有六人。但‘毒叟’与‘鬼婆’素来不合,常各自为政,实际需要同时应对的,可能少于这个数。不过,即便如此,硬闯也是下下策。”
苏辰清靠近石桌,目光紧随白柔霜的手指。
“师尊的意思是……”
“厉狰离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柔霜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决断,
“等他走后,我们或许可以尝试,逐个击破!趁其不备,先解决掉一到两个落单的元婴邪修,削弱他们的高端战力,再图谋进入禁地。”
苏辰清沉吟片刻,道:
“此计虽险,但确是良机。师尊,届时您以‘乌姥姥’的身份,假意商议事务或交换修炼材料,接近目标,暴起发难,成功率最高。弟子可暗中潜伏于附近,若师尊得手,我便接应;若……若有意外,弟子亦可从旁突袭,或制造混乱,助师尊脱身。”
他深知自己筑基
后期的修为在元婴战斗中几无胜算,但他的存在本身,或许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不可!”
白柔霜立刻否决,
“太危险了!元婴修士间的战斗,稍有余波便足以让你重伤甚至殒命。”
“师尊,”
苏辰清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清澈,
“弟子并非要与他们正面抗衡。弟子这几日留意到,在西侧甬道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兽栏,里面关押着许多捕捉来的凶猛妖兽,似乎是为某种血祭或炼功准备的。看守并不算太严。若时机恰当,弟子或有办法引动那些妖兽,制造大规模骚乱,足以牵制大量中低阶魔修的注意力,甚至干扰到元婴修士的判断。届时,师尊的行动会更容易,我们也更方便脱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弟子在探查东南角一处废弃排污甬道时,发现其尽头虽有封印,但年久失修,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用的撤离路线。我已暗中做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