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不瞑目。这对苦命夫妇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岸上那个黑咕隆咚的圆洞还露在那里。经过这一阵搏杀，塘中的家丁还剩下寥寥十数个，如果空手较量，对方学渐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他的心一阵发⽑，回查看小山包上的竹林，密密⿇⿇的一大片，排列异常密，把斜斜照过来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也不知有几千万棵？晚风拂过竹林，残叶婆娑，沙沙声响。

起先的四，五丈路不住向下倾斜，转了个弯之后，变成向上倾斜，又爬了三丈多远，哗地冒⽔面，四周依旧没有丝毫光亮。两人在⽔中呆得久了，一时忘记开说话，在黑暗中盲目地摸了一阵，突然碰到对手的手掌，一齐“啊！”地惊叫起来。

几十条汉轰然答应，脫下⾐，拎起寒光闪闪的铁叉，长矛和钢刀，蜂拥下⽔，⽔浪激扬澎湃，朝两人杀将过来。

这圆洞径长三尺，正好够一个人爬行，手‮‬平滑，好像平常走惯的石板，上面生了一层粘糊糊的泥苔，却仍能清楚地觉察这是一条人工开凿来的隧。

亲亲好老婆啊…你摸那边，我摸这边，先找条路去，这一先记着，等相公弄⼲净嘴，再来亲你。”“老公，这里有台阶。”“咦，这里也有台阶，老婆。”“嫁从夫，老公，我们走你那边的台阶。”

两人手牵手地爬⽔面，这台阶先向上盘旋，走了百多步后又向下盘旋，弯弯曲曲地竟像没有尽，两人摸着墙，小心翼翼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初荷的左手突然碰到一件凉冰冰的突起，约有汤碗般大小。..

“荷儿，不要怕，是我，不要怕。”方学渐毕竟遭遇惊险场面的次数比较客观，经验丰富，当先镇定下来，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你在后面，冒来之后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初荷偎⼊他的怀里，⾝轻颤，依旧惊魂未定。

方学渐拉了初荷的小手，悄悄潜下⽔去，指指那个仅容一人⼊的洞，让她先爬去，自己脚前后地倒爬洞，双手在洞上一阵摸索，寻到一块掌大的突石块，用力一庒，又是“轧轧轧”地一阵响，那块石一移回来，封住了洞，所有的嘈杂和喧嚣都被挡在了外面，洞中漆黑无比，鼻什么时候碰上墙都不知，只能靠个人的觉慢慢爬行。

“非也，非也，男人的怎可以没有风度，不要说爬个台阶，就是亲个嘴，也要以老婆为最⾼准则，老婆说嘴臭，就一定要洗⼲净了才能亲。老婆，不要客气，你先请。”

“全都是我的错，来，亲一个嘴，算相公向心肝宝贝歉。”“呜…老公，你的嘴好臭。”“刚才被你踹了两脚，啃了两泥。

方学渐的⾝浸在冰冷的池⽔里，额上却直冒汗，伸手抹去一把不知是⽔珠还是汗珠的，前是一排气势人的汹涌怒浪，浪尖上闪耀着一獠牙似的锋利尖刺和雪亮刀刃，越来越近，择人而噬。

方学渐心中一声长叹，一的猴都爬不过去，何况两个发育端正的成年男女？二丈八尺，二丈七尺，二丈六尺…

两人游上⽔面，大呼昅新鲜空气，耳听一人⾼声喊：“兄弟们，拿起家伙，帮主有令，杀死男的赏一千，杀死女的赏一百。”

嘴，弄得半个池塘乌烟瘴气，最后一一断送在方学渐的“罗汉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