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蟒蛇一死，⾝便放松开来，方学渐轻松地扳脫了缠在龙啸天⾝上的蛇尾，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划⽔，浮⽔去，那大雕依旧还在⾕中，停在⽔潭边的一块山岩之上，张大嘴正在啄什么东西。

方学渐大吃一惊，刚‮‬嵌在⾁中的十手指，呼的一飓风涌到，面前⾎⾁飞，糊住了睛。他急忙气沉丹田，一招“二郞担衫。”两只手掌在蛇⾝上一拍，飞⾝下坠，扑通落⽔。

，丝丝⾎流外，起初还不觉什么，到后来终究支持不住，又一次破⽔跃，⾼度已比上次低了三尺。

他不敢在⽔中多呆，运起“凌波微步”的轻功，升上河面，睁望去，只见空中停着一只大雕，⾝形甚，全⾝羽⽑洁⽩如雪，尖嘴弯曲，如一把钩，一双羽翼展开来⾜有一丈来宽，神态极是雄俊奇伟，那大雕在空中盘旋飞舞，利爪伸，便要带一阵⾎雨。

一人一蛇，一起沉⼊碧⽔潭底。蟒受伤极重，又劳累了‮夜一‬，伤不断有⾎流，蛇⾝一阵阵地菗搐，在潭底的岩石上不住翻腾挪。

西方的一小块天空却还没有从茫茫的夜⾊中苏醒过来，依旧展现着海洋般沉静的暗蓝⾊。耸立在前方的陡峭悬崖半着睡眠不⾜的惺忪倦态，⾕之中涌的⽩⾊晨霭，如草原上的一排排羊群，在山脚下来回动漾。方学渐长舒气，心中平安喜乐，満⾜地闭上了睛。.u.c

蟒遇此天敌，先已胆怯三分，脑门被抓了一下，更是⾝受重伤，从腾空⽔到退回⽔中，才短短的片刻工夫，⾝上已被抓中十几下，伤⾎噴涌，转瞬便把⽔潭染成淡红一片。

方学渐不敢仰观望，那样势必要松开嘴，徒增危险，他睁大了睛，视野之內瞧不见有什么飞禽的影，心中猜测那鸟是什么模样，突然又听见一声清亮的长鸣，这次却是嘹亮之极，仿佛那鸟就近在咫尺。

方学渐害怕它故意装死，不肯就此放手，直到把那个颈上的伤弄得见了骨，才确信蟒力尽而死，松开牙齿，正要浮⽔上去，猛然想起龙啸天还被它缠在⾝上，他救过自己一命，自己以恩报恩，也救他一命。

方学渐用力划⽔，朝岸边的一块岩石游去，好不容易爬上岸，又把龙啸天的⾝拖了上去，疲力尽之下，仰便倒。

⾝⽔，方学渐突然听得空中传来两声雕鸣，声音激越苍凉，在山⾕之中悠悠回，气势甚豪。他好奇心起，睁开来，却见四周景清晰在目，河面上薄雾萦绕，峡⾕尽晨曦初露，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原来天⾊已放明。

摸着蟒蛇耝大的⾝躯潜⽔过去，爬两丈五，六，才摸到被尾缠住⾝的龙啸天，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吓了一，不自觉地抬望去，只见一朵⽩云俯冲而下，两只尺许长的‮大‬鸟爪正朝自己的脑袋抓来，每一片指甲都有两寸长短，尖利如铁钩，离自己的已不到一丈。

方学渐行动不便，蟒落⽔之便在他的⾝前，他怕蟒来呑噬自己，急忙又抱住它的脖，手指抓到一破裂的伤，用力勾住。

黎明拉开了窗帘，太悄悄地浮了⽔面，在天的尽，⾎红⾊的朝霞和密滴的紫⾊云朵，掩映着东方的曙光。

方学渐极力忍耐，手指上不住加力，伤越挖越大，⾎也越流越多。过了约莫一顿饭时分，那蟒蛇失⾎过多，渐渐衰弱，几下‮挛痉‬，终于寂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