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得也对！嘻嘻…”“嗳，你作了恶梦，现在还笑得！可见没什么严重吧！？”我问。

也突然想到而下电话录音的键钮，同时脑中想象她从大床上爬起、匆匆跑到厨房倒喝的模样。以免被她两句话形容的恶梦情景，造成我自己心里的幻想。

“喂…我回来了…”语气果然平静不少：“要像上次那样，向你请求在电话上急面谈，行吗，Dr。？”

“…可是心里却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跟丈夫离婚离成，与尼克每天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因为好他、而照顾得无微不至…“…于是，我一边抱着那推衣服，一边问尼克：“想不想有个老婆？”

“…那我说：“老婆洗完衣服，还可以上床让你玩，但女佣人就不行了！”才讲完，尼克的脸上挂下来。问我究竟是不是真的要跟先生离婚？我无以为对，因为自己也不晓得。只说：“我是有充分理由离婚啊！”…“…“什么理由？”他问我，我就指着他说：“因为我你呀…这才是最正确不过的理由啊…”那我讲的当然是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觉。希望尼克听了，会立刻动得抱住我、吻我…“…可是他没有。他站在那儿、手里皂粉只倒了一半…“…赶忙说：“不！不，千万别拿我当理由！你要离婚还是不离，都不可以把我当成理由…而且绝不能对你丈夫透有我这么个人，知吗？”

“我懂，张太太讲心中恐惧之后，睡觉就能安心多了！”“就是嘛！还是你了解我。”接着开始描述她所作的恶梦：“Dr。斯顿，还记得我第一次对你讲过的那个恶梦吗？就是…”

“当然行，张太太！什么时候讲得就讲吧！”我和蔼应。听见她咽下之后，仍有些颤抖的声音：“噢…谢谢，谢谢你！”＊＊＊“天…哪，幸亏，我的手、脚都还在！”“当然在嘛，不过是场恶梦而已！”

“噢…因为是礼拜天，我跟尼克约在外吃完中饭、下午去旧金山城里看了他一个朋友开的画展，然后到他家作作完、好晚餐一起吃。吃过以后，我才独自回家。”杨小青一气讲今天的账。“有没有谈些让你印象刻的话题？”

我打她断：“等等，在描述恶梦之前，先讲讲你今天都作些什么，好吗？”因为日有所思而夜有所梦，乃是最通常、浅显易懂的神作用和心理反应。

我解释，几乎看见她瞧相互抚摸的两只玉手、和仍然健在的双脚，叹安自己的声音，接着打趣问她：“否则你怎能跑厨房，还拿杯喝呢？”

那，他手里拿杯皂粉，一面对我笑咪咪的讲：“其实，有个女佣人就够了！”意思是我帮他洗肮脏衣服，是佣人的事。

我接着问。想了一想：“呃…也有啦，是我们回到他家、帮他把床边跟床底下丢的肮脏衣服、拿到洗衣机洗的时候，我笑他连日常生活糟糟的，要有女人帮着才行…

“严重…才严重呢！”杨小青反驳：“…正因为严重才非得仔细告诉你，请你帮我好好分析，才能安心呀…不然我每天会好害怕、好吓得要命，连觉都不敢睡了啊！Dr。你，你懂我意思吗？”

下，再慢慢讲，反正我在这儿。”

杨小青果然止住啜泣、沉默了半晌，才叹大气：“噢…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是作了个恶梦、吓一冷汗醒来…得要死，可是Dr你不要走，我去倒杯。上回来，你。可千万别走啊！”“放心，等你就是！”对杨小青说完，我夹住听筒由床上撑起、半坐半靠床板。捻亮电灯，从床几屉取纸笔，预备作笔录。

“你丈夫要开枪打死你的那场？”我反问。“对，就是那场。好可怕的梦…“…那，我今晚从尼克家回来，趴倒在床上才刚睡着，就梦到这个梦，而且接下来变得更可怕、更血淋淋的。吓得我魂都快没了！”

…“…“为什么？”我心里反问尼克，可是没问。“…因为这本不是新鲜话题。我跟他以前就提到过：我先生虽然人在台湾、很少回加州，可是他是绝对不能让人家给他带绿帽的，那沙文主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