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煦皱了皱眉，哼：“既然人已死，便剑来，与我堂堂正正比一场！”姜末寒望着仿佛昏睡过去的少女，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咽下间苦涩，淡声：“杀你，也足够了。”他的剑杀了师妹。

沉煦只觉荒诞，这人修为不如他，活得不如他久，就连打斗时亦是神游天外，怎么还能一招不错，剑剑都落在他的里。

他的修为已是半神，却被这化神期的人修压制住，且瞧他眸全黑，与堕无甚两样…最叫他气愤，是这人连自己的本命灵也未用上，只是拿了一把破破烂烂的剑。战，亦要战得有尊严。

那上的青年动也不动，却在他一掌挥过来时迅速躲开，随手了一把剑，终于脏发丝后的脸庞。沉煦迟疑了片刻…这不是千华的师兄么？她从前想念过往，常常拿着一个满是她师门中人画像的小册翻看。

他只以为是她的主意，哪知方才回来便见到她的死状，他二十五岁下山，走过千山万，每至一便会给千万里外的小师妹寄信。知她心执拗，或许念念不忘当年之事，便常常言劝。到底是哪里了错，让她这样恨他？他一边与人打斗一边思索，时不时望向那边安静的少女，心里仍旧不解。

他这千百年来总一个人过，如今终于有个人陪着他，能为他养育后代，与他一活着。却这样轻易地死了。好像这五年只是一场梦。

他加快了步伐，待到了天一宗，却见整座山皆被削去。满是血的青年坐在无数人堆成的尸山上，脸上全是污垢，完全瞧不面容来。这便是杀了他未来孩娘的凶手么…沉煦化为兽，嘶吼一声：“卑贱的人修，给本尊去死！”

他沉声：“人修，拿你最好的灵。”青年恍恍惚惚，向中央台阶上望去，却见那上有一个脸苍白的少女坐着。双眸禁闭，没有任何起伏，前着把利剑，连元神也散地差不多，显见是死去多时了。

可他分明与师父联络，是她从不肯理他，他心里茫然，一日之内接连失去师长妹，纵使已经手刃敌人，却仍不知晓为何，他五年以来拼命修炼。

人埋得极低，：“属下等一时不慎，让千华姑娘逃去了越洲，乃是在天一宗陨落。”

他自小尊敬师长，护弟妹，从未有对不起他人的地方，是哪里让师妹这样厌恨于他？他惹上韩凌，连累宗门，应是这一罢？他又挥一剑，刺银发男的左肩里。

不过是为了早日回宗门，早日见到她，那时候千华被他二人连累，成为凡人后消失，他纵使怪过她，却也没料到她会一直耍不见他。师父说若他五年内变成化神，再回宗从长计议。

沉煦淡淡应了一声，不过须臾，殿内便再没了他的影。前来禀报的修正松了一气，却又听他诡谲的声音响起：“自行了断，你，还有她的那些护卫。”他瞬时倒在地上，一声脆响，被轻易扭到了后。—沉煦迷惘不已。

他此生亏欠最多的人，还有何资格再惊扰她的遗呢。青年面上无悲无喜，握住破损的长剑，对着他暴喝一声，发磅礴的怒吼。＊＊＊姜末寒几日来接连不断地挥剑杀人，纵是与他对打致使虎震痛，心中也仍无觉，他机械地挥着剑，逐渐看不清前景象，雨开始飘洒下来，拍打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怎么会死呢，他早就许诺过了。五年为期，他必定回来娶她，她死时那样悲壮地撞到他剑上来，是否在怪他晚归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