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早成定局，成王败寇，他本无须担忧。可昨日他因为裴筠和燕怀泽在御园聊了半个时辰而忍不住与她怄气，独自宿在养心殿，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想来噩梦皆由此而起。

说完她望了窗外的天，起别“时候不早，璟煦应当在等我了。臣妇改日再来拜访。”

“来人。”江公公应声走屋内，弯着腰说：“圣上。”“裴…皇后人呢？”“娘娘现下正与靖国公夫人在坤宁聊天。”“嗯。”他垂眸，凝望掌心泛着光的汗珠许久“去坤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还没走去，两妹的笑声便越过门窗传耳畔。

闻言，燕怀瑾四肢百骸仿佛坠冰窖，颈后瞬间涌上一凉意，令其动弹不得。这比天塌了还令人难以接受，良久，他才颤抖着问：“再无转圜的余地？”

小冤家又拌嘴了。见众人皆行礼跪拜，唯独裴筠这个皇后不甚待见他，燕怀瑾半分不恼，掀袍在她侧落座。

迷雾中最后的视线定格于裴筠布满泪痕的脸庞，她朱轻启：“燕怀瑾，我从未过你。”…一梦惊醒，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珠，长舒一浊气。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他内心仍无比惧怕此事发生。

扣。“叫秦王有些生分，不如叫夫君吧。”人间天上，看莺莺如场，玉温香，休是相亲傍。

肩上的伤隐隐作痛，他不甘地攥住裴筠的手腕：“裴绾绾，我不信，我不信你真是这么想的！”

她脸上落一串泪珠，如同她此刻的神情般，一即碎。“裴绾绾，你说了不算。”他鼻尖一酸“你分明答应过我，要我的皇后，我独一无二的妻。”

“阿保重。”侍从们在燕怀瑾的神示意下顺势退，门阖上后，殿内仅剩帝后二人，他偏过，牵起裴筠的手贴在脸侧：“裴绾绾，还生气呢？”

看着面前的裴筠泪摇，哽咽：“来不及了。你…另寻个好姑娘，与她白到老吧。”燕怀瑾不敢相信，这话竟是由裴筠亲说给他听的。

她频频望向门前的视线终于得到回应。燕怀瑾才踏屋内，上那威压便令人不寒而栗，偏却只有裴筠无动于衷，甚至撇开，一都不曾往燕怀瑾那瞧过。裴瑶笙见状，想不品什么来都难。

＊＊＊“燕怀瑾，我已决定嫁给阿泽哥哥，他的齐王妃。”裴筠站在两步之外，话中满是决绝“你…忘了我吧。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臣妾不敢。”她只有在生气或余怒未消时才会自称“臣妾”燕怀瑾与她十指相扣，垂着，话里带了微不可察的几分委屈和控诉：“我昨夜没睡好，今日批奏折时了噩梦，梦里你把我丢下，不要我了。”突如其来的话使她怔忡，闷在心中那气也莫名消去大半。

燕怀瑾面不虞，在心中暗自记下一笔，他一个人在养心殿翻来覆去，难以眠，她倒好，没了自己照样开开心心的同旁人说笑。裴瑶笙已拜访坤宁多时，自然也能察觉到妹妹的心不在焉，值得欣的是。

她神有刹那的迷茫，随后往他心上一把尖锐的刺刀：“别幼稚了燕怀瑾，你当不上皇帝，也不成我的夫君。”真不愧是他了数十年的人，字字诛心。

“方才在聊些什么？笑得这样开心。”裴筠懒得搭理他，索端起茶来抿了一。裴瑶笙接过话茬：“臣妇与绾绾偶然聊起从前的事，觉得有趣罢了。”